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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明擺著嗎?寫給流碧的。\Www.QΒ5。coM//”鄭夢庭道。
“我看未必。”穆見深說著,將字條遞給承平,說:“你看著辦吧。”
承平有些疑惑:“難道不是寫給流碧的?”
“不管啦,我們看看去。”鄭夢庭說。
“我不去了,我還有好多事情,沒你那么閑。”穆見深道,他比不得鄭夢庭。
鄭夢庭是得勝了回來聽封等賞的,穆見深卻有無數政務等著他,穆心蓮是個不管事兒的,齊王又在一旁虎視眈眈,連點兒松懈的時間也沒有。
鄭夢庭巴不得他不去,拉著承平就去了客院。
當時的大戶人家,仍然有養門客的風氣,不過客院一般與主院分開,穆府的客院就在主院之外,隔著一條巷子。照穆見深的吩咐,承平要出門,都要帶上足夠的人手,不過這次由鄭夢庭帶著,就沒有知會下人。
兩人走在巷子里,承平道:“真像以前背著東鄉夫人,偷溜出來的樣子。”
鄭夢庭一笑:“可不是?老實說穆見深家里真是太悶了,就那么幾個人,我家還好些。”
“你家?”承平問道:“你不是該開府了嗎?”有封號的將軍,在京城大都有敕建的府邸,一來方便回京述職,二來嘛,也未必不是皇家扣人質的意思。
“還沒有。父母在嘛。我開什么府?”鄭夢庭說。他雖不是嫡子。但嫡母對他還是不錯地。雖然有嫡子。但畢竟小了很多。家中對這個長子還是頗為看重地。
客院所隔地巷子不過幾尺寬。幾步便到了。客院里都是小小地一間間房屋。收拾得很干凈。穆見深沒什么門客。客院里靜悄悄地。
鄭夢庭與承平詢問了管事。得到地回答竟然是許嵐不在。
“那是去了哪里?”鄭夢庭問客院地管事。
那管事道:“小地也不知。”
此次竟是無功而返。二人頗為意外。
回去的路上,承平覺得有些疑惑。還是問問流碧的好,這種事情。鄭夢庭要是在場一定沒辦法說下去,于是對他道:“夢庭你昨夜未歸,是否還是回去看看的好?”
鄭夢庭道:“無妨,我以前在京里也是這樣的。”
“但是如今你不在父母膝下。還是多陪陪老人才好。”承平道。
鄭夢庭想起自己這次回來,確實覺得家中父母老了很多,有些不舍,說道:“也罷,我回去看看。”他是個說了就做的人,自去客院找自己的隨從回家。
承平等他走了。才往平安苑去,進門沒看到流碧。倒是看見穆見深在小廳里,拿著一只筆和一條帶子。不知道要干什么。
承平也是有好奇心的,就看著穆見深。只見他笨手笨腳地用帶子將筆纏在自己手上,便覺得好笑。然后穆見深懸起手肘,慢慢在一張紙上寫字,可是寫了幾個又換張紙,看來并不滿意,就這樣寫寫畫畫廢了無數紙張。
承平心知他是在練字,有些不忍,走進去問道:“你在寫什么?”
穆見深急忙將持筆地手放到桌子下面,另一只手悄悄地將帶子解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寫著玩兒。”
承平看看桌上,紙上有“臣穆見深”、“均田賦”等語,知道這是一份奏折,再看看他的字,雖有些松散但結構還在,可是筆韻全無,看著像用木條寫地,想想他以前寫得一手極精美的蠅頭小楷,怕是再也不能了。
“你的手真不能動了?”承平問道。
穆見深回答:“能,怎么不能?”說完很配合地拿起杯子喝茶,給承平看。
他不拿還好,這樣做作,承平道:“你不會是為了讓我可憐你吧?”
穆見深尷尬地停了下來。
承平有些不悅:“你什么意思?”
“承平----。”他是聲音低低的,用乞求地語氣道:“你不要那么聰明好不好,其實……你要我怎么辦呢?”來硬的不行,來軟的也不行,穆見深當然頭疼。
承平避開他的眼,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
“關于許嵐的事情。”承平道:“我去找他,竟然不在,你知道什么?”
穆見深想了想,突然很賴皮地說道:“承平----,幫我寫這本折子吧。”
這算什么?
承平看向他,穆見深眼里都是期待,如果他有尾巴的話,一定正搖得歡實,承平卻道:“你說是不說?”
“我說,我說,別生氣。”穆見深擺擺手,急忙說:“你昨天不是出去了嗎,我在家里沒事做,就叫人去找許嵐,既然答應推薦他去太學,當然要做,結果你猜怎樣?”
“怎樣?”
“我地人回來說,三天前許嵐就被推薦到太學去了。”
“誰這么不給輔國公面子呀?”承平嘲笑道,所謂推薦這種事,也是日后派別上的一個歸屬問題,要有個先來后到地。
穆見深接著說道:“推薦他的人是太后。而且昨日是沐休,太學也不上課,他卻不在客院里,后來跟著你地人向我回報說,在曇華寺見過他。”
“他跟蹤我?!”承平驚道,想起這人還是自己和流碧拖回來的,當初可憐還他,不由咬牙切齒道:“真是喂不熟地狼……。”
“我擔心他是太后的人,你那個想法還是算了吧。”穆見深道。
承平皺了眉:“你今天早晨為什么不說?”
“我也不能完全確定。”穆見深道:“冤枉了人總不好。”
“你也怕冤枉人?”承平挑眉看著他。
“你把我當什么樣地人了?”穆見深道:“而且,我看你那樣上心,怎么好掃你的興致?”
“這算什么興致?我不該上心么。”承平坐下來,低頭**手中的一張紙,說道:“流碧的年紀,在民間是幾個孩子的母親了吧,因為我的緣故。現在還是一個人,日后萬一再被我連累了……我會一輩子不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