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與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承平的臥室裝飾華麗,她性子里那種張揚,時時處處都顯露著。\\wWw。QΒ5。C0m\
穆見深轉過華麗的鳳凰牡丹屏風,金絲楠木雕花大床,垂著淺紫色錦緞床幔,屋子靜悄悄的,穆見深的腳步聲驚動了承平。
她在床幔后喝道:“出去!”
“我不想吃東西。”她加上一句。
穆見深嘆了口氣,坐到床前的腳踏上,背對著床,輕聲道:“公主,你在哭嗎?”
“我沒有。”聲音很是平靜。
穆見深卻知道,她一定在哭,就好像初聞余悅死訊的時候一樣,靜靜地流淚,卻連聲音也不會變。
“余悅……是個很好的人。”穆見深說。
床上的人靜了半晌,才道:“嗯。”
“我雖然認識他不長,可是我知道他很好,對你也很好。”穆見深道,聲音輕輕的,好像一陣風吹過,然后越來越遠,找不到蹤跡。
承平不回答他,穆見深自顧自地說著:“承平,如果死的是我,你會哭嗎?”
你會為我掉一滴眼淚么?
你會傷心么?
如果你知道。余悅就死在我眼前。甚至我就是幫兇。你還會不會有一點傷心?
“不知道。”承平回答。
穆見深聽見一點衣袂摩擦地聲音。承平大概是翻了個身。他問道:“在你心里。余悅是什么人呢?”
“……。”承平不答。
穆見深又問:“是奴才嗎?”
“不是!”
“是兄弟嗎?”
“好像,也不是……。”一個男人,一個女人,怎么算兄弟?
“那么……。”穆見深自嘲地笑了一下:“他是你的男人嗎?”
“不是。”承平問道:“你問來問去,想說什么?”
穆見深站起來,拉開床幔,問道:“他什么都不是,你在傷心什么呢?”
承平抬頭望向穆見深,逆光里,他的表情是模糊的。
“什么意思?”承平問道,她臉上淚痕未干,看起來楚楚可憐。
穆見深看著她,說道:“有些人,平常不覺得他重要,因為他已經是你生活的一部分,要是有一天他走了,你就會覺得很難受,是不是?”
承平深深吸了口氣,眨了眨濕潤的睫毛。
穆見深拍拍她的背,承平很自然的,把頭靠在穆見深肩上,道:“你說得對,我從未覺得余悅重要,他在我身邊九年,是我的玩伴,是我的侍讀……現在,我感覺好難受……。”
“哭出來,承平,你難受就哭出來。”
“我不想哭……。”承平在抖。
“那為什么會流淚?”穆見深說,突然才知道,承平在哭,她早已忘記如何哭泣,流淚已經是她最激烈的表現了。不是嚎啕大哭才是痛苦,沒有聲音其實更加悲傷。
想到這里,便覺得承平也是極可憐的,她本來只是個備受寵愛是公主,如果她有個哥哥,必然是一生無憂無慮,富貴榮華,可惜她被送上東宮皇儲的位子,卻沒有繼位,實是上下不得,攝政王這個位置,表面風光,其實兇險非常,有史以來,有幾個顧命大臣是壽終正寢的?
穆見深不知不覺抱住了她。
“不知道,……好像有什么事情沒有做到,比被父皇責斥還難受……。”承平挺了下來,她不習慣被人抱著。
頭頂傳來穆見深低低的聲音:“我來代替他,好不好。”
說完自己卻笑了。
誰也不能代替別人,自己就是自己。
承平沒有回答,她靠著穆見深的胸膛,感到他平靜的心跳,很安心,很溫暖。似乎是反叛似的,被他說:“你哭出來吧。”
承平反而不哭了。
“為余悅做點什么吧。”穆見深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