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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個(gè)打翻了藥汁的小兒子吧?”承平問。/wwW。qb5。c0М\\
穆見深沒有回答這個(gè)問題,繼續(xù)說道:“如果是關(guān)于那個(gè)小兒子,那么故事還沒完,起初那是個(gè)聰明的孩子,三歲就能識字,五歲便可以背下整篇文章,人人都認(rèn)為他是個(gè)神童。可是他母親死了之后,那小兒子便日日說自己的母親是給人毒死的,整日捕風(fēng)捉影,說看見母親的冤魂——誰家也不能這樣過日子不是?加上又娶了新夫人,做父親的便找來道士做法。”
“做法?念經(jīng)么?”承平問道,宮中一貫崇佛,道士做法這種事情,太接近巫蠱,是不會被光明正大地召來的,自然,她想到的也只是念經(jīng)。
“做法,就是對別人說,這個(gè)孩子大概是被什么東西俯身了吧,請道士來捉妖。”穆見深道:“很熱鬧呢,開了壇,燒起元寶蠟燭,又是煙又是火的,道士說,那孩子是被狐貍精上了身,先是給他灌了一好大碗符水,然后問他,你母親是怎么死的?”
“那孩子回答,被人害死的。”
“父親質(zhì)疑起道士的功力來,那道士說道,這是只千年妖狐,道行很深,要用桃木寶劍才能打出來。接著,便用劍抽打那孩子,反復(fù)問道,你母親是怎么死的?你母親是怎么死的?”
穆見深面無表情地講著故事,目光看著遠(yuǎn)處的一點(diǎn),瞳色幽黑,好像一口深井,無波無浪,無聲無底……。
承平瞪大眼睛,問道:“那孩子被打死了?”
過了好一會兒,穆見深臉上才露出一點(diǎn)表情來,他苦笑道:“沒有,最后孩子回答,母親是病死的,道士捉了妖怪,滿意而去。只是那孩子,再也沒有以前聰明勁兒,變得有些傻了。”
承平竟沒來由地松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又問道:“他怎么會知道他母親是被人害死的呢?”
“大概是看到。當(dāng)初被藥汁潑過地盆栽。枯萎地緣故吧。”穆見深道。
“是誰下地手?”承平接著問。
穆見深突然微笑道:“公主這么聰明。不如猜猜看。怎么樣?”
“我知道了。不是那個(gè)美妾。就是新夫人。對吧。”承平迅回答。
穆見深搖搖頭:“新夫人還沒進(jìn)門。小妾雖然可惡。可是還沒有大膽到這個(gè)地步。重要地是那個(gè)父親地態(tài)度。為什么沒有徹查。反而請來了道士。您沒想到什么嗎?”
承平心底一動:“……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布店老板的女兒帶來的利益,怎么比得上十大世家的千金?”穆見深道:“說到底,都是為了權(quán),都是為了利。”
“沒想到,是這樣。”
“世事難料。”
語氣像風(fēng)一樣輕,心里卻都壓著一塊石頭。
很有默契地,兩人都停下了腳步,目光交接,流動著古怪的氣氛。
承平突然覺得穆見深的臉那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就認(rèn)識的人,她聽見自己說:“要不要,聽聽我的故事?”
穆見深微微一笑:“好啊,我想聽公主的故事。”
“很久以前,有小公主……。”
當(dāng)然,承平不會講述自己的故事,皇宮里有得是故事,隨便講講就好了。
穆見深不滿道:“公主在糊弄我呢,這分明是高宗皇帝的事情,我還以為是公主的故事呢。”
“難道我講的不是位公主?”承平道。
“可不是你的故事。”穆見深道,心知承平不會那么輕易袒露心扉,能平和地說話,就已經(jīng)很好了,便岔開話題:“說說余悅吧,公主是怎么把他撿回來的?”
承平?jīng)]想到他會問起余悅,平時(shí)看他們兩個(gè)的樣子,怎么都不能算親切,不過這件事也不是秘密,承平隨口答道:“那年冬天,我去外公家玩兒,太晚了,沒回宮,第二天早上急急忙忙趕回來,就在路上遇到他的。”
“當(dāng)時(shí)他很可憐吧。”
“嗯,大冬天的,穿著一件好破的衣裳,蜷縮在墻角,看起來好像死掉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