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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平張了嘴，可是沒出聲音。

他伸手拉起承平的手，這不是第一次，在演練場他教過她劍術(shù)，教過她射箭，無數(shù)次地拉過她的手，她的手是細(xì)嫩的，甚至有些冷。

可是這次不同，有些東西一旦說破，便不再一樣。

好像射出去的的箭，你幾時(shí)見它回頭？

“不！”承平抽回手，好像鄭夢庭的手是燒紅的炭火一樣。

鄭夢庭有點(diǎn)愕然，他喜歡承平，恐怕整個(gè)東宮都知道，可是偏偏，最該知道的承平不知道。

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儲(chǔ)，誰敢對(duì)她說這個(gè)？

“承平。”鄭夢庭喚著她的名字，手放在她椅子的扶手上，低聲道：“我總想，要配得上你，總要有些軍功吧，現(xiàn)在……，現(xiàn)在，我什么都沒有。”

他有些灰心，可心底里又流淌著一點(diǎn)甜蜜的希望：“嫁給我吧，承平。”

承平抬起眼，看了看眼前的男子，他很好，真的，非常好，有相貌，有頭腦，有能力，他甚至是兵部那幾個(gè)老家伙眼中，最看好的未來將星。

未來……。

承平想起余悅說過的話，沒有一個(gè)男人可以接受這種事情。

也許，可以試試？

承平抬起頭，盯著鄭夢庭的眼，他的眼平靜無波，好似一杯靜靜的茶，一眼就看得到底了。

真的可以試試嗎？

承平深吸了口氣，盡量平靜地說：“如果，如果我說，我懷了別人的孩子呢？”

鄭夢庭很久才消化了這句話。

“是……余悅的嗎？”他問道，聲音有些顫抖。

承平搖搖頭。

鄭夢庭道：“你騙我。”

承平凄涼的笑道：“不管我騙不騙你，你都不能接受這樣的我，對(duì)不對(duì)？”

鄭夢庭退了好大一步，良久，才喃喃道：“這是你對(duì)我的考驗(yàn)嗎？”

承平站起來，主位的腳踏高過地面很多，她站起來，可以與鄭夢庭平視，她漠然地看著鄭夢庭道：“是的，你輸了。”

這不算！

他想說，然而終是垂了頭，好像輸?shù)袅艘磺械馁€徒。

“夢庭。”承平道：“我不管你以前有什么想法，今天起，請(qǐng)把它忘掉好嗎？”

“忘掉？”鄭夢庭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沒有回答。

哪有這么容易忘掉？

氣氛尷尬，承平轉(zhuǎn)身離去。

留下鄭夢庭站在昭陽殿的偏廳里，好像一棵死掉的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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