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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仁甲從懷里摸出一張照明符,用靈力點燃,照亮了山洞,只見洞底有向上的石筍,洞頂有向下的石乳——這是一處天然溶洞。溶洞像一個圓形的大廳,周圍一圈的石壁上依次有十個洞口。
陸仁甲隨機選擇了一個洞口,就開始手持照明符往里走,走得腿肚子有點酸了,才望見遠處有些微光,他馬上奔跑了過去,越是跑近,那光線越強烈,當他跑完一整條狹窄的石甬道后,面前又豁然開朗——他進入了另外一個更加開闊的地下溶洞,洞里鐘乳聳立,石瀑迭疊。這些石乳石筍之間,插著各式神兵利器,種類繁多,一應俱全,有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鞭、棍、棒、拐、戈、矛、錘、錐……除了兵器,還有不少仙家法器,像玉笛、折扇、拂塵等。這些法寶神器,全部在瑩瑩發光,映得洞中般般瑰瑋,滿目琳瑯。剛才陸仁甲在甬道里望見的微光,就是這些神武發出來的。
陸仁甲看得眼花繚亂,選了半天才挑中了一根九節鞭,伸手過去,手卻徑直穿過了那根鞭子,他一把握了個空。
虛像?陸仁甲驚訝:怎么這天賜圣境還帶騙人的,弄個武器的假象擱在這里是什么意思?
他正疑惑,就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說:“終于來了,嗯,你這小子資質不錯,配得起我。”這聲音經由洞壁反射,更顯得雄渾蒼勁,如千年老鐘被敲響。
難道洞里還有其他人?可是剛才明明只有我一個人跳下來。陸仁甲四處看了半天,也沒見半個人影。
他無視那聲音,決定換一把武器試試,手剛伸向一柄方天戟,那聲音偏又響了起來:“那些只是我展示的分體,你碰不到,選我才有用!”
這回他離那聲音更近,似從腳下傳來,他低頭一看,就見腳邊有一截人類斷肢。
陸仁甲素來膽大,他直接把那截斷肢從地上撿起來。這條斷肢有手,連著前臂,從肘部截斷,橫截面非常光滑,不像真的肢體;手臂的“皮膚”褶皺頗多,外形像死去多時的老人手臂,干枯瘦脊;摸起來卻硬邦邦的,放在手上一掂量,還有些沉甸甸的份量,看顏色和質地應該是青銅所鑄。
陸仁甲驚訝地想:這玩意莫非也是兵器?
斷臂道:“說誰‘玩意’呢?爺爺我叫‘滅世’,是空前絕后的神武!”
陸仁甲哈哈大笑:“你這怪手竟然會說話?還自稱爺爺?有趣!”
怪手道:“爺爺自上古時代就有了,自稱爺爺有何不對?你小子有福,能讓爺爺我當你的神武。”
陸仁甲笑著對它說:“你這副怪樣子我都不好意思握在手里。”他一想到對手握著寶劍,而自己拿著這“斷肢”揮舞,這畫面不管怎么想象都覺得怪異。
“你嫌棄我的樣子丑,我變一個就是。”青銅怪手說完便張開五指,整個溶洞內霎時響起一片金屬顫動的嗡嗡聲,那些插在石乳石筍間的武器都抖動起來,很快它們便脫離了自己原本的位置,騰空而起,朝怪手飛來。這些武器本身發著熒光,一飛起來場面相當震撼,五彩斑斕的光如螢火流星般躍動,映照在石壁上,使得整個溶洞被晃得燦若星河涌動。
陸仁甲不禁看得呆住了,等他回過神來,就見所有的武器已經被怪手吸入掌中,溶洞內歸于一片黑暗,只有這只怪手發著綠瑩瑩的光。
“說吧,小子,想讓我變成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