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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恬就有些急了,心說他怎么這么不上道呢,不是他要求她在英語考試上給他作弊的嗎?現在老師不在,此時不作更待何時?咋他那邊一點動靜也沒有?不是吧,平時對她慣會動手動腳,浪得一匹,怎么這種時候倒是矜持起來了?
于是她只能對著他咳嗽了幾聲,企圖吸引他的注意力,但她一連咳嗽了兩聲,他也沒什么反應,反倒是一旁的寧非一直在使眼色,示意阮恬把紙條傳給她。
——之前寧非就說過讓她把答案先傳給他,完了他再傳給陸森,只不過阮恬嫌棄這樣轉手麻煩,所以想要直接傳給陸森、但眼下陸森不給反應,她也只能先傳給寧非了。
——可她剛這么打算完,就見先前一直低著頭的陸森跟生了感應似的,忽然抬頭望向了她。
阮恬怔了一下,之后才反應過來,朝他晃了晃手里的紙巾,作勢要遞給他。
陸森卻微微蹙眉,一臉迷茫地看著她。
阮恬“嘖”了聲,心說怎么陸森做個弊還這么欲拒還迎呢,明明就想要她手里的答案想要的不得了,還這么磨磨蹭蹭的,該不會是沒反應過來,不知道這里面是答案吧?
她于是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瞥了陸森一眼,用氣聲跟他說道:“你傻嗎,這里面就是選擇題的答案啊……”說著也不等陸森伸手來接,直接將紙巾揉成一團,扔到了陸森腳下。
陸森眼中劃過一絲錯愕,眼神復雜地看著阮恬。
阮恬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有哪里不對。
來不及阻止阮恬的寧非一臉懊喪,正要開口責問阮恬幾句,余光卻忽然瞟到那個緩緩從門后走出來的身影,立刻閉了嘴。
——不只是他,其他的同學也霎時沒了聲音,原本窸窸窣窣的考場一下子靜得詭異。
眼瞎如阮恬雖然什么也沒看到,但本能地立刻轉過頭、拿起筆裝作答題。
她一邊裝模作樣地拿橡皮擦掉了答題卡上的一個選項,之后又用2b鉛筆重新描上,一邊在心里琢磨著幾件怪事,譬如為什么她傳紙條給陸森時,他反應那么遲鈍,表現得那么迷茫,甚至是錯愕和震驚,像是根本不知道她會傳紙條給他似的……
難道是他以為她不會答應幫他?不會啊,她昨天就答應寧非了,寧非沒道理不轉達給他啊……難道是……她腦子里隱隱約約閃過一個念頭,待要往細了想,卻又把握不住……
除此之外,她還想不通怎么任葛飛這么快就回來了——她瞟了一眼手表,任葛飛才出去半分鐘,怎么他上廁所這么有效率的嗎?這從廁所來回都不止半分鐘吧?
她正這么胡亂想著,就見她課桌前出現了一雙中年男人的皮鞋,她心里咯噔一聲,覺得事情有些不好——任葛飛走到她跟前來干什么?
然而比任葛飛來到她跟前更恐怖的是,來的人不是任葛飛——假如是任葛飛的話,一定是沒回來多久,可如果不是——那鬼知道那個人在門口站了多久?!
然而當阮恬稍稍抬起頭,試圖去看跟前那人站在那兒干什么時,就知道更可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眼前那個衣服穿得一絲不茍,表情不怒自威、十分嚴肅地盯著自己的那個中年男人,不就是教導主任本導嗎?!
阮恬立刻心虛地低下了頭,就聽教導主任的聲音在她頭頂上方響起:“我在老遠就聽到你們這個考場的聲音了,知道的是以為你們在考試,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三三兩兩,是在小組討論呢!”
“監考老師不在,你們就是這樣自覺的?!”
他說著頓了一下,又道:“我在門口站了有一會兒了,這交頭接耳的同學是嘮嗑呢還是討論答案咱就先不說了,那我發現咱膽子更大的同學都有呢。考試傳紙條,這紙條是干什么用的,是告白吶……”聲音陡然沉了下來:“還是作弊啊!”
阮恬心一沉,用余光往陸森所在的方向偷偷瞄了一下,目光下移,發現那個紙團居然還在陸森腳下!
——他居然還沒撿起來!擦,阮恬幾乎咬碎了牙齒:他是怎么搞的!是想害死她和他自己嗎!
她心說完了完了,但到底還存了一絲僥幸,祈禱教導主任剛才說的不是她,并且足夠眼瞎,沒有發現那個紙團……
然而就在她孜孜不倦地祈禱中,教導主任步伐堅定地徑直走向了陸森,彎腰撿紙團攤開動作一氣呵成,說他沒有在心里演練過幾遍阮恬是不信的。
阮恬:“…………”
阮恬扶額,心說她還是太天真了,陸森就坐在中間,那么顯眼,正常人一眼望過來很難不把視線落在他身上,教導主任在門口站了那么久,怎么會沒注意到他這邊的一舉一動呢!
陸森就是太招搖了,她敢給陸森傳紙條就更招搖了……早知道就傳給寧非了,別的不說,至少沒這么顯眼……
她這邊正胡亂想著,教導主任已經拿著那張攤開了的紙巾走到她的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說一下哈,八月的更新是這樣的:周六周日日更一萬,平時不更,更十萬完結哈
第55章 第 55 章
阮恬一臉癡呆地抬頭看向教導主任, 就見教導主任皺眉看向她,冷哼一聲道:“傳紙條給陸森的我見得多了,敢在考場上傳紙條給他的我倒是第一回見……”
阮恬:誒?那你現在見到了……
阮恬:幫你開眼界這種事, 我也是順手為之,倒也不用你謝我, 就是希望你待會兒不要讓我太難堪就好……
然而沒get到阮恬那一雙眼睛里無聲的請求的教導主任很不善良地將那張攤開的紙巾拍到阮恬的課桌上:“這張鬼畫符傳給陸森做什么?人年級第二不至于要你的答案吧?”
阮恬低頭瞅了一眼那張攤開的答案, 因為第一次作弊沒經驗加上心虛以及為了趕時間減少被抓包的概率所以導致字跡有些潦草……但也不至于是鬼畫符吧?!
傳給陸森干什么?考場傳紙條不是為了作弊, 難道還是為了告白啊?這話問的, 你說是為什么……阮恬就看不上教導主任這么明知故問,何況他還說她冒著極大風險, 手抖著寫下的答案是鬼畫符!這也太特么不尊重她以及她的勞動成果了!
阮恬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抽了抽嘴角,想起他之前說過“告白啊還是作弊”之類的話, 索性破罐破摔道:“我要說是為了告白, 您信嗎?”
教導主任:“…………”
阮恬繼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您也說是鬼畫符了,誰遞鬼畫符作弊啊,實際上這是一種類似于摩斯密碼的符咒密碼, 每一個鬼畫符都對應一個漢字。而這通篇鬼畫符翻譯過來, 實則是一篇飽含深情的告白信……”
教導主任:“…………”我信你個鬼!
班主任辦公室內。
阮恬聾拉著腦袋,無精打采地聽著教導主任跟班主任控訴她的行為有多么多么地惡劣, 班主任則一個勁地安撫教導主任, 并承諾一定會好好教育阮恬。
任他們在一旁嘰嘰喳喳,阮恬心里是沒有起半點波瀾, 只是一個勁地后悔自己英明一世糊涂一時,居然信了寧非的鬼話!
當時她被教導主任帶出教室時往陸森那邊看了一眼,陸森皺著眉,半是擔憂半是不解地看著她。她移開視線, 目光掃過他的桌面時,剛好瞥見他的答題卡密密麻麻全被涂滿了,她那會兒腦子轟的一聲,什么都明白了……
——之前想不通的種種此刻也都可以串聯起來了。
為什么寧非再三叮囑不讓她跟陸森提這件事,為什么她給陸森傳紙條時陸森完全是一副意料之外的樣子,為什么他明明應該是在等她答案的,卻早早把答題卡涂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