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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是蹙著眉:“你不喜歡我,那天為什么會問我對你有沒有好感?”
阮恬一拍腦門:“你說這事兒啊……也難怪你會誤會了,怪我沒說清楚,我說的好感,是朋友之間的好感,我從前不是得罪過你嗎?我也知道我做錯了,所以一直想得到你的原諒,為此我也做了不少努力,那天我見你對我的態度有所緩和,所以才會那么問,其實就是變相問你是不是不討厭我了,甚至對我有一種類似于朋友之間才會有的好感,而不是你以為的那個好感……包括我還你漫畫,也是一樣的道理……”
阮恬這么費勁巴拉地說了一大段,足以看出她想要把這件事解釋清楚的迫切了,而且她這段話無論邏輯還是動機,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不像是臨時編造的,再者她說話時言辭懇切,眼神也并不閃躲,怎么都不像作假的樣子……難道她說的是真的?
陸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抿了抿唇:“那……讓我給喬喬補課,還有,變著法兒地讓喬喬給我傷藥——你又怎么解釋?”
阮恬吃了一驚:“你……你都知道了?”
難得看到阮恬神色有些不自在,陸森感覺心情稍微好了一點:“嗯哼,喬喬什么都告訴我了,沒辦法,你們姐妹兩個蠢到一塊去了。”
阮恬咳嗽了一聲,以此來掩飾內心的慌亂和心虛——她懷疑這也是被陸森傳染的:“那……她都跟你說了些什么啊?”
其實她做的都是好事,原本即使被陸森知道了也沒什么,壞就壞在當初她找喬喬辦事的時候說過一些不太適合講給陸森聽的話,但她嚴重懷疑喬喬這個嘴上沒把門的把什么都告訴陸森了。
本來阮恬不提陸森倒還沒想到,但她這么一說,陸森忽然就想起了只言片語。
他勾起唇角,故意拖長了音調:“是啊~”
阮恬咽了一口口水,抬頭心虛地看著他:“小孩子說話不能當真的……那個,比如呢?”
陸森往前走了一步,低頭看著她,似笑非笑:“比如,有人說我家里窮得要死……”
阮恬訕笑著往后退了一步:“……不是,這個,我……”
“還說我死要面子……”他說著又往前走了一步:“我怎么不知道啊?”
陸森步步緊逼,阮恬只得往后退,一個不防,撞到了身后的花樹上,樹干輕輕動了下,帶下一片落花雨,就在這個時候,她被陸森來了個樹咚:“這話是誰說的啊,嗯?”
陸森的臉近在咫尺,那場被驚動的花雨仍在繼續下,花瓣遮擋住了阮恬的視線,她隱約看到陸森笑了一下,比落花雨還要溫柔。
一切都是那么地如夢如幻,阮恬有些恍惚,就見陸森彎曲了食指,輕輕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就是你啊。”
阮恬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推了陸森一把:“你干什么?”
阮恬這一推其實沒多大力道,但陸森卻莫名的有點火大,主要是她的這種推拒的態度讓他很不爽,他皺了一下眉:“干嘛,把我當瘟神啊。”
阮恬這時也意識到她剛才的反應有些過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阮恬一服軟,陸森瞬間就熄火了:“算了啊。”
兩人一時無話。
陸森用腳尖踢著落葉,咳嗽了一聲道:“喂,你就沒有什么要跟我說的嗎?”
阮恬想了想道:“剛剛……我們說到哪兒了?”還沒等陸森回答,她又忽然想起什么似得:“哦,其實幫你找兼職和給你帶藥也是出于彌補——我以前做了對你不好的事,出于愧疚,所以想幫你點什么,帶藥就更不用說了——本來就是我害你受的傷,我能不多上點心嗎?”
阮恬說的這些話,陸森一個字也不想相信。
但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想相信它就不存在了。
他看著阮恬,喉頭有些發澀:“那你……為什么要分魚給我?你不是最喜歡吃魚嗎?為什么要分給我?”
——這個問題,可以說是陸校草最后的倔強了。
“我……”阮恬尷尬笑道:“那是因為我吃不下了。”
陸森半晌才道:“僅僅是這樣?所有的一切,都僅僅是你說的那樣?”
阮恬點了點頭。
陸森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想要從她的臉上找出一些破綻——可是他失敗了。
原來從頭到尾,阮恬根本就沒有喜歡他,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陸森臉上燙得厲害,他順風順水、備受寵愛的十六年間,從沒有過這樣丟臉的時候。
他最后看了阮恬一眼,轉過了身去。
阮恬覺得他現在可能有點懷疑人生了,所以需要冷靜冷靜,好好思考一下。
她表示理解。
阮恬就這么盯著他的背影看了足足有五分鐘,她幾乎以為陸森不會再理她了,他卻忽然轉過了身。
“阮恬,”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再問你最后一次,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歡我?”
阮恬使勁點頭。
“夠了!”陸森閉了眼不想再看,用行動表示拒絕。
好半天,他才認清現實,慢慢地吐出一個字:“好。”
阮恬松了一口氣,心說這誤會終于解釋清楚了,可真費勁兒啊。
她這口氣還沒完全松懈下來呢,就聽陸森在一旁涼涼問道:“那你喜歡誰?靳遙嗎?”
阮恬:“……”
不是,她就不能不喜歡誰嗎!
作者有話要說: 阮恬:能不能不要給我亂組cpqaq
那個我更新時間的話一般是晚上九點、六點。十二點或者早上九點(好像等于沒說哦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