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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恬解釋完之后才后知后覺地想起陸森一貫的作風(fēng)——他未必是真覺得自己喜歡他,在……咳咳,勾引他,很可能只是覺得好玩,想戲弄她。
果然阮恬一抬頭就撞上陸森惡劣的笑容:“很熱么,我覺得還好啊。”
還沒等阮恬反應(yīng)過來,陸森又道:“知道你對我沒意思了,很好,繼續(xù)保持。”
——“因為,沒結(jié)果。”
阮恬:“……”
阮恬小心翼翼地道:“您實在多慮了。”
陸森哼笑了一聲,他倒是有那么一瞬間的確“多慮”過,不過他很快就察覺到這的的確確是多慮了,他當(dāng)初跟她無冤無仇,她就上來踩爛他的漫畫,還自導(dǎo)自演想毀他的名聲,雖然后來懸崖勒馬了……但這足以看出來她從前是有多么討厭他,那么討厭他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忽然轉(zhuǎn)了性子喜歡他?
現(xiàn)在對他有所轉(zhuǎn)變大概只是良心發(fā)現(xiàn),想要彌補(bǔ)罷了。
清醒過來的陸森怎么說呢,莫名其妙地居然有一種不爽的感覺。
大概是忽然想起了從前阮恬對他做的那些惡劣的事,越想越生氣,所以心情不爽,又或許是……一些他不愿意往深了想的原因。
這種莫名不爽的情緒一直籠罩著他,直到下車前,他也沒再跟阮恬說過一句話。
導(dǎo)航已經(jīng)顯示到達(dá)目的地了,司機(jī)因為天黑怕走錯了路,臨了又問了陸森一句:“是這兒吧?一品蘭榭?”
陸森轉(zhuǎn)頭朝窗外望了一眼:“是這兒。”說完開門下車了。
阮恬卻愣了一下,她記性極好,清清楚楚記得上回陸森報的房產(chǎn)名稱是水榭華庭,而非什么一品蘭榭,難道今天他回的不是靳遙家?
——這些天為了打探陸森家的地址,阮恬倒是在放學(xué)后跟過陸森幾回,可每回都跟到了靳遙家……
后來阮恬才輾轉(zhuǎn)打聽到,原來這幾天陸森的媽媽出差去了,她媽媽不在,他自然不樂意回家跟他爸爸大眼對小眼了。
倒不如在靳遙家舒服——剛好靳遙的父母這幾天不在,偌大一個房子就他們兩個,清靜又自在,也不用回家看他爸臉色。
所以這一連幾天,陸森都是住在靳遙家的。
阮恬本來以為今天也是如此,沒想到陸森這回居然換了地址?一品蘭榭她記得清清楚楚絕不是靳遙家,那會是誰的?寧非家嗎?還是說,祖宗今天打算回家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阮恬的一顆心都快跳了出來。
車門“砰”地一聲被關(guān)上了,這一聲動靜很大,阮恬立刻回過神來。
陸森背對著她站在車門外,似乎是已經(jīng)打算走了,她剛想拉開車門叫住他,跟他確認(rèn)這究竟是不是他家的地址,下一刻,陸森卻先她一步轉(zhuǎn)過了身。
阮恬一怔,開門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陸森卻又重新打開了車門,在阮恬錯愕的目光中慢條斯理地彎下身來:“牛皮糖,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陸森現(xiàn)在這樣的姿勢,倒剛好可以與她平視,她看著他,莫名地有點緊張:“什么?”
陸森動了動唇角,似乎是牽扯出來一點笑意:“為什么之前那個雜碎說我是你的男朋友,嗯?”
阮恬當(dāng)時為了唬住那人,讓他不敢輕舉妄動,情急之下撒了個謊,說自己男朋友就在附近,她沒想到那么巧陸森突然出現(xiàn),于是那人想當(dāng)然地就把陸森認(rèn)作了她的男朋友。
阮恬覺得她的操作很正常,陸森也不應(yīng)該沒有想到是這個原因,那他為什么又忽然這么問……難道……阮恬皺眉想了想,是他聯(lián)想到了之前照片緋聞的事,以為她又要跟他攀扯關(guān)系,壞他名聲?
雖然這么想很牽強(qiáng),但阮恬在陸森那里有案底在,他又一向?qū)λ衅姡悴缓谜娴囊詾樗耆司驼f他是她的男朋友,碰到不認(rèn)識的,還順帶給人描述長相,所以那人才在見了陸森之后認(rèn)定他是她的男友。
陸森不會真是這么想的吧?
阮恬低下了頭,越想越覺得頭疼。
“不是你想的那樣……”阮恬抬頭看向他,立刻想要解釋,但她反應(yīng)越大,倒越像是顯得有鬼,她也意識到了這點,盡量平緩了語氣道:“我是為了自保……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森忽然就笑了:“我想的哪樣?”
他的聲音帶了點戲謔:“你故意冒充我女朋友嗎?”
阮恬:“……”可以換一種委婉點的說法嗎?
阮恬道:“我真的沒有……”她豎起三指,特別真誠地道:“我發(fā)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對你真的沒有意思……”
“好了,”陸森突然收了笑,沉下聲音道:“知道你沒那個意思。”他也只不過是突然想起,順便找點茬罷了。
他咳嗽了一聲:“我就是想提醒你,我和你之間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以后最好不要讓別人誤會我們的關(guān)系。”
他看著阮恬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我永遠(yuǎn)不會有成為你男朋友的那一天。”
被提醒那么多次,阮恬已經(jīng)麻木了——非但麻木了,她現(xiàn)在甚至還有點兒想笑。
當(dāng)然笑是不能笑的,她只能乖巧地點頭,特別誠懇地道:“我會謹(jǐn)記的。”
陸森:“……”明明是打算讓阮恬不痛快的,現(xiàn)在自己有點兒心堵是怎么回事?
正在陸森猶豫要不要再放兩句狠話的時候,阮恬咳嗽了聲,開始套話了:“你這么晚回去,靳遙會不會已經(jīng)睡了?你吵醒他的話,他應(yīng)該會生氣吧?”
“靳遙怎么可能會生我的氣?”陸森覺得莫名其妙:“你以為他是你嗎?那么小氣。”
看著阮恬一臉敢怒不敢言的表情,陸森心情好了不少,剛想再說什么,忽然反應(yīng)過來:“我為什么要吵醒靳遙?我又不去他家,你真是莫名其妙。”
阮恬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你是去寧非家嗎?還是……”
“我為什么要去寧非家?我有自己的家誒。”陸森說著從外套袋里掏出一串鑰匙,在阮恬面前晃得叮當(dāng)作響:“而且我有鑰匙,根本不用吵醒任何人好不好。”
阮恬熱淚盈眶,十分欣慰地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