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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閑么?”陸森忍不住笑了一下:“看出來了。”
阮恬:“……”
“喂,我說,”陸森一手扶著車門,略略斜了身子,來了一個歪頭殺:“干嘛?這么想跟我多待一會兒,不會是真的喜歡我吧?”
阮恬:“……”又來了。
不是她說,校草真的很自戀。
不過也正常,從小到大,愛慕他的人海了去了,他會以為阮恬也對他有意思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甚至阮恬都覺得他過于遲鈍了,因為書里女炮灰的的確確喜歡陸森,可陸森根本沒有察覺。
他只是覺得女炮灰莫名其妙,是個瘋子,自己不知道哪里惹到這個瘋子了,她無緣無故地就來找他麻煩,簡直無語。
——他一點兒都沒往深了想,無緣無故,女炮灰為什么要來找他麻煩?這個世上,哪里有真正的無緣無故。
相比陸森在女炮灰這件事情上的遲鈍,對待阮恬,他似乎過分開竅了。
阮恬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她非但對他沒有絲毫的喜歡,甚至還很畏懼——當然喜歡和畏懼本身也并不是矛盾詞,但她確確實實不喜歡陸森,通常對一個人產生畏懼之后,很難再滋生好感吧。
她正在想該怎么措辭才能明確地告訴陸森,她對他沒那個意思,陸森卻好像立刻忘了剛才自己問的,反而開始正經地回答阮恬之前的問題:“我現在這副衰樣……”他指了指自己被淋濕的頭發衣服:“怎么回家?我剛跟我爸吵……咳咳……反正,就很沒面子啊……而且我媽看到了會擔心,要是晚上發起燒來更麻煩,不如靳遙家清靜,而且他家什么藥都有……”
他說完看了阮恬一眼,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不在狀態的樣子,他嗤了一聲,忽然就有些后悔:“我跟你廢這么多話干什么。”
說完砰地一聲關了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阮恬這才回過神來,所以她忙活了半天,最終得到的只是靳遙的地址?
阮恬:“……”
她要靳遙的地址有什么用?她又不喜歡靳遙……這話說得,仿佛她想要陸森家的地址是因為喜歡陸森似得……阮恬被自己的想法給逗笑了。
她又想起剛才陸森問了兩次她是不是喜歡他,她本來還想好好跟他解釋,不過現在看來,其實對方問得漫不經心,根本沒放在心上——大約只是為了逗她,而不是真的認為她喜歡自己。
阮恬覺得有些好笑,陸森果然還是陸森,那個神經大條的陸森。
她雖然畏懼他,但奇怪的是并不討厭他,要是陸森跟她一樣就好了。
——以前阮恬覺得要達到這個目標似乎遙不可及,不過經過今天,她覺得好像也未必是如此。
她和陸森的關系似乎有所緩和——陸森肯定還是討厭她,但他今天肯跟她服軟,愿意跟她說這么多話,想來也那么厭惡她了吧。
阮恬看到了希望。
——
阮恬回去后先是洗了澡,換了衣服出來后聽到客廳里有動靜,劉姨告訴她,是她姑姑來看她爸爸了,問她是否要出去跟她打個招呼。
親戚來了,不出去見一面似乎說不過去,再者書中有提到這個姑姑很喜歡女炮灰,就算她不出去,怕是她待會也要去她房間看她。
那還是下樓打個招呼吧。
阮恬還在樓梯口時,姑姑就眼尖看見了她,遠遠地招呼道:“喲,是我們小公主來了。”
“小公主”抽了抽嘴角,硬著頭皮走下了樓梯。
姑姑先是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番,之后天花亂墜地夸了她一通,不外乎是越來越漂亮了,這皮膚白得,五官長得,電視上的女明星都沒這么好看,又或者是好像又長高了,將來肯定能嫁個高富帥,還是頂級的那種之類的。
阮恬聽得很麻木,等聽到最后一句時才微微有了觸動。
嫁給頂級高富帥……enmmmm,她是沒這么好命了,但是死在頂級高富帥手上,她不掙扎一下還是可以做到的。
這么一想,阮恬的危機感油然而生,又開始挖空心思想怎么才能刷陸森的好感度——倒不是真的希望他能對她有好感,只是想抵消他對她的厭惡值罷了,等達到這個目的,她就可以收手了。
——說得好像達成這個目的很容易似得。
阮恬憂愁地嘆了一口氣。
一旁的姑姑見狀連忙將人圈在懷里,柔聲問道:“我們恬恬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阮恬苦笑著搖了搖頭。
姑姑道:“那就是遇上什么不開心的事了……剛好,姑姑給你帶了禮物,你看了準開心。”她招手讓劉姨過來,吩咐了幾句,沒一會兒劉姨就捧了一個盒子進來,那盒子包裝很精致,阮恬打開一看,里頭赫然躺了一條藍寶石項鏈,那上面鑲嵌的藍寶石,足足有六克拉,奪目地令人移不開視線。
“漂亮吧?看看眼睛都亮了,我就說恬恬肯定喜歡……”
阮恬當然喜歡,這么漂亮的項鏈誰會不喜歡?
不過這太貴重了,她怎么能收?
阮爸爸卻笑著道:“喜歡就收下,怎么倒還不好意思起來了?咱們可不會白拿你姑姑的東西,改明兒我也給喬喬回一份大禮。”喬喬是姑姑的女兒,她的表妹。
姑姑道:“上回我在翻雜志,剛好恬恬坐在我旁邊,雜志里有個模特就帶了這條項鏈,恬恬說了一句那顆藍寶石漂亮,我就記下了,找人定制了一條,這不,前兩天剛到,我就順便送來了。”
女炮灰只是隨口一說,姑姑就那樣放在心上,非但如此,還立刻給她辦到了,阮爸爸也是一種習以為常的態度,可見女炮灰在這個家里是何等的受寵。
阮爸爸道:“你上次說喜歡一種品相的蘭花,我托人去買了,才知道叫做素冠荷鼎,金貴的很……品種倒是沒錯,只是還沒開花,你要有耐心。”
阮恬也喜歡蘭花,對蘭花多少也有點研究,自然知道阮爸爸口中金貴的蘭花到底有多金貴。
阮家對女炮灰是這樣地寵溺,從前阮恬看書時沒多大感受,直到現在身在其中,才能夠真切地感受到。
她除了感慨之外,倒還十分地羨慕,女炮灰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阮爸爸為了女炮灰一直沒有再婚,為了彌補女炮灰缺失的母愛,他加倍地寵愛女炮灰——不止是他,整個阮家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