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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恬捧著一套漫畫從后面追了上去,但是陸森人高腿長,一個拐彎就不見人影了。
阮恬連忙追去了門口,將一大摞書放在結賬臺上,她喘了好一會兒氣,問老板道:“請問剛才是不是有一個個子高白皮膚,長得跟明星一樣的的男生出去了?”
“你是說阿森吧,他經常來我這兒買書……”老板笑著指了指右側的那幾排書架:“ 他還沒走呢,就在那里面。”
阮恬松了口氣:“那就好。”不然她下次還得再找機會把那套漫畫書給他。
她拍了拍一旁的漫畫書:“老板,麻煩幫忙結一下賬吧。”
“這些熱血漫,一般都是男孩子比較喜歡看吧?”老板一邊掃著書背面的編碼,一邊跟阮恬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這些書,是買給阿森的吧?”
阮恬點了點頭:“是啊,他不是喜歡這個嗎?”
“一共是九百二十八塊。”老板道:“這種漢化的比較貴,小姑娘,近一千塊了,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你……”
“這不算什么,”阮恬道:“只要陸森開心就值得。”
阮恬家很有錢,她手上有多到花不完的零花錢,所以這一千塊對她來說確實不算什么,如果陸森收到書之后能夠開心,并因此原諒她,變得不那么討厭她了,那這錢花得可太值了。
老板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小姑娘,你很喜歡阿森吧?”
阮恬:“?!”
老板說這句話時語氣沒什么大的起伏,阮恬卻聽得莫名心驚。
——這真是她聽過的最恐怖的話了。
她僵硬著搖頭:“不敢不敢。”
“誒,”老板有些不贊同地道:“喜歡就要大膽地去追嘛,雖然阿森脾氣不太好,但其實摸清了他的性格之后還是很好相處的……你也不要覺得跟他有距離感,他是非常優秀不錯,無論是外表還是學習成績……但我看你也不差啊,多可愛的小姑娘,據我對阿森的了解,他就喜歡你這一類型的,所以不要覺得不敢,要勇敢地去追啊。”
阮恬:“……”不不不,她是真的不敢。
——她還沒有膽子大到敢談一場染上毒癮和艾滋,最后腐爛而死的戀愛。
她只希望陸森有一天能對她徹底沒印象,把她當做路人甲,放她安穩地度過余生,她就阿彌陀佛了。
結了賬之后,老板幫阮恬簡單包裝了一下那些漫畫,又送給她了一個漂亮的紙袋子。
把那些漫畫裝進袋子之后,老板將袋子遞給了阮恬,笑得意味深長:“去吧,阿森會喜歡的。”
阮恬接過袋子,道了謝,連忙去右側書架找陸森了。
右邊區域人比較少,也相對安靜得多。
阮恬一走近就聽見了陸森的聲音,他似乎是在跟誰講電話。
“不住酒店了,早上就退了……為什么?大哥沒錢啊,錢都用完了……去你家?算了吧,還是回去吧……我媽快生日了,我得回去陪陪她……”
阮恬眼睛一亮,陸森要回家了?那她要是跟著他的話,豈不是就能知道他家的住址?
“周末不出去了……我想兼職賺點錢,給我媽買生日禮物……不想跟我爸拿錢……生日禮物這種東西,用自己賺的錢買更有意義不是嗎?”
“暫時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補課的話他們更愿意找大學生……要么就是工資很低的,那也賺不夠給我媽買禮物的錢啊……”
這時有路人從外面走進來,陸森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剛好看到抱著一袋子書呆呆地站在那兒的阮恬。
陸森皺了下眉,徑直走到阮恬面前,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干嘛,偷聽我講電話啊?”
阮恬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沒……沒有……”她看到自己手里抱著的一大袋書,忽然想起什么似得,連忙抬頭看向陸森,語氣也變得理直氣壯起來:“我是有事找你,不是故意聽你講電話的……”她將那一袋子漫畫書遞給陸森:“這個給你。”
陸森并沒有伸手接過,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什么意思?”
“我上次不是把你的漫畫書給踩爛了嗎?我……那件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對,我現在給你道歉,然后再賠你一套一模一樣的,希望你能夠……”
陸森突然彎下腰來,直視著阮恬的眼睛,用一種很輕柔的聲音道:“你想我原諒你是不是?”
陸森每次離她這么近,她都有一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她看著他,慢慢點頭。
陸森忽然笑了一下,聲音溫柔至極,然后說出來的話卻一下子讓阮恬清醒了:“做夢。”
下一刻他就收起了笑容,慢慢直起身子,換上了阮恬一貫眼熟的冷漠又不屑的表情:“怎么?以為再賠我一套一模一樣的,就可以心安理得了是不是?我偏不讓你如愿。憑什么以為這樣做我就一定要原諒你,牛皮糖,你哪來的臉?”
“再買一套算什么,你要真有誠心,就把踩壞的那一套重新變回去啊,那我或許能考慮一下。”
“我呢,沒什么別的優點,就一個,戀舊。我就要我原來的那一套漫畫,你剛買的那一套,就算看上去一模一樣又怎么樣,它已經不是我原來的那一套了。”
阮恬咬緊嘴唇:“可是,原來的那一套已經踩得很爛了……”
“你也知道啊。”陸森不耐煩道:“所以——滾吧。”
他說完也不再看阮恬,徑直從她身邊走過,阮恬連忙追了上去。
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大雨,偏偏陸森沒帶傘。
他忍不住皺起了眉。
阮恬追出來后看到的就是陸森站在門口,看著那一地的瓢潑大雨。
她大概猜到了。
她的司機就在外面,只要陸森愿意,她可以送他回家——當然陸森八成是不愿意的,非但不愿意,而且還會很嫌棄,很可能在她對他發出邀請后會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絕外加一頓冷嘲熱諷。
不過阮恬已經無所謂了,面子這種東西,在陸森面前她早就一點都不剩了。不過她也并不覺得難堪,因為一切都是生活所迫,她沒得選,要不是女炮灰之前得罪了陸森,她犯的著貼上去找虐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