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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阮恬不遠不近地跟在寧非的身后,因為緊張,連吸了好幾口奶茶——一想到陸森在書中對女炮灰做的那些事,大冬天的阮恬也能嚇出一身冷汗。陸森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她很清楚,她當然也不愿意去見陸森,可她沒辦法,這位祖宗她得罪不起。
盡管貌似已經得罪了啊……
——所以才更要彌補,更要順他的意,只要他不是太過分,阮恬想她應該都會妥協——就當是為女炮灰贖罪了,誰叫她現在占了女炮灰的殼呢。
寧非把她帶到了教學樓后面的一片假山林里,這里是學校最偏僻地方,一般很少有人來。
阮恬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握緊了手里的奶茶:“陸森……在了嗎?”她不是不知道陸森選在這兒見面的用意,他們畢竟剛傳過緋聞,現在應該避避嫌,選在這種地方見面的話也不會被人撞見。
可是這兒……未免也太偏僻了點……阮恬環顧四周,心想要是有人想在校園里行兇作案的話,這里絕對是首選。
“急什么,今天是阿森值日,他得過一會兒才能過來。”寧非沒什么表情地道:“所以,你就先在這兒等著吧。”
阮恬沒有異議——她也不敢有,她點了點頭:“好,那我在這兒等他。”
寧非挑了一下眉,有些意外她居然這么地……乖巧?這跟他印象中的阮恬很不一樣啊。事實上從剛才見到阮恬時他就有這種感覺了,怎么說呢,今天的阮恬氣質變了很多,給人感覺又軟又乖,完全沒有往日嬌縱任性的囂張氣焰。
寧非摸了摸下巴,這個樣子的阮恬,倒是跟她的長相更配一點。
寧非咳嗽了一聲:“那什么,森哥應該快好了,你先呆這兒吧,我去給他搭把手。”
——
寧非走后,阮恬一個人百無聊賴,坐在假山旁的一塊大石頭上開始踢碎石玩兒。
這地方雖然偏僻,但風景不錯,周圍種了不少樹,中間還挖了個水池,只不過因為沒人打理,上面漂浮著不少樹葉枯枝之類的雜物。
那些樹不少是同一品種的,上面密密麻麻地結滿了白色的小花,桂花大小,形狀也和桂花相似,不過卻沒有桂花那樣濃郁的氣味,只是一種淡淡的清香,不濃烈卻很舒服。
這種樹的名字她叫不上來,不過這也不妨礙她看這些小白花。
一陣風吹過,樹葉窸窣一陣響動,有不少小白花落了下來,在之前被落花鋪滿的道上又輕飄飄地鋪了一層,因為這種樹正好種在小道的兩邊,所以小白花也悉數落在了這條路上。
遠遠看去,仿佛是一條鋪滿細碎花朵的花路。
而花路的盡頭,此刻卻忽然出現了一雙鞋,阮恬愣了下,緊接著目光上移,看到了一名身材修長的男生站在對面,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他距離她并不遠,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長相。阮恬的第一反應是驚艷,說實話她從小到大沒見過長得這么好看的男生。
第二個反應則是意外,雖然書中描寫陸森不笑的時候容易給人一種難以企及的疏離感,通俗地講就是高冷,但按照時間點,這個時候的陸森還沒那么陰郁,也很愛笑,身上帶了點兒張揚的少年氣,而眼前這個男生的氣質未免太過清冷了,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和陸森的形象有點出入。
阮恬站了起來,正猶豫要不要走上前,“陸森”身后忽然走出來一個身影,修長的身形,精致的五官,但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膚,無一不是白得發光,他只是隨意地站在那兒,就是一副畫報。
他將一只手搭在前方男生的肩膀,眼神望向阮恬,要笑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臉上寫滿了嘲諷與不屑。
渾身上下除了滿滿的少年感之外,就是一個大寫的“拽”字。
阮恬愣了下,就算她沒見過陸森的樣子,也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誰了。
——活脫脫是從書里走出來的陸森。
靳遙轉頭看了他一眼:“她一直在等你,倒是聽話。”
陸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去問她幾句話。”
阮恬看著陸森一步步地朝她走來,忍不住捏緊了手里的奶茶。
他慢慢走了過來,在離她兩三步的地方站定。
陸森個子很高,就這樣一言不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很能給人一種壓迫感。
他瞥了一眼阮恬手里的奶茶,嫌惡道:“別捏了,都溢出來了。”
阮恬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
“我說,你的奶茶……”陸森話還沒說完,阮恬一緊張加大了力道,手里的奶茶“噗嗤”一下擠出來大半,險些濺到了陸森的鞋。
陸森一張俊臉立刻黑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不是不是……對不起,我……”
陸森挑了下眉,靜靜觀察了阮恬片刻,忽然笑了下:“我怎么覺得你好像特別怕我呢?”他說著彎下腰,突然湊近阮恬,慢慢地道:“怎么,怕我吃了你啊?”
阮恬抬頭,猝不及防地撞見了陸森的臉,陸森的一張臉近在咫尺,除了帶給她強烈的視覺沖擊之外,還迫使她想起了女炮灰之后的種種慘狀。
她能不怕他嗎?雖說他后來沒有吃了她,不過也八九不離十了……
如果她放任一切不管的話。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帶點討好又帶點畏懼地道:“沒有,不會……”
陸森皺眉打量了她片刻,嗤了一聲道:“別裝了,把那天踩我漫畫的勁拿出來啊,你現在擺出這副樣子,好像是我在欺負你一樣,我告訴你,我可不吃這一套。”
“我……我沒裝……”阮恬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他一眼:“那天的事,我很抱歉,漫畫……我會賠你一套新的……你能不能原諒我?”
阮恬說這話的神情語氣配上她的那張臉,陸森愣是聽出了點楚楚可憐的味道。
準備好了的狠話此時居然有點難以說出口……陸森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他想起他這次來找她的目的……有些話他必須當面向她問清楚。
剛想開口,陸森一時居然想不起她的名字,直到看到她手里那杯皺巴巴的奶茶,才終于有了那么一點印象:“……阮恬是吧?”
阮恬懵里懵懂地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