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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峰所在的藝術(shù)機構(gòu)叫做“井上荒”,來之前凌美娟先在網(wǎng)上查閱過,創(chuàng)始人是國畫大師井嶸,名聲赫赫,總部設(shè)在北城,瓊州分校是去年才成立的。
凌美娟為此還聯(lián)系了夏虞山,那人從事的就是這個行業(yè),如今定居在北城,對井上荒有所了解。
夏虞山給出靠譜的結(jié)論,凌美娟才放下心過來見面。
雙方聊的很愉快,梁峰帶著合同,這次藝術(shù)展將會在瓊州展出近二十天時間,一直到年關(guān)。現(xiàn)場還會邀請專業(yè)的藝術(shù)人點評和投票,最后選出十幅展畫送去北城總部進行第二輪展覽。
不過展會帶有公益性質(zhì),所以給出的報酬不會很多,梁峰也一并說在前面。
夏允風并不計較報酬多少,這是第一次他憑借自己的能力拿到酬勞,算是一種證明。但打開合同看細則時還是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即便說報酬不高,對方也開出了八百元的價格。
夏允風默默喝下兩口水,來之前他的心理預期是一百塊,這已經(jīng)大大超過他的目標了!
簽完合同,報酬現(xiàn)場結(jié)清,夏允風把畫交給梁峰。
梁峰展開看了一下,面露驚喜:“比上次更驚艷了。”
畫作還需要定一個名字,夏允風摸著下巴想了兩分鐘,云海似火,波濤如熾,夏允風在紙上一筆一劃的寫下兩個字——
野火。
夏允風揣著人生的第一桶金高高興興的回了家,琢磨著這筆錢得留著,等遲野三月過生日時買點好東西送給他。
遲野過幾天就要去北城考試了,這次得去一周,考試前先經(jīng)過五天集訓。
機票已經(jīng)買好,附中進入決賽的就遲野一個人,所以沒有同伴,只安排了對接老師在機場接他。
夏允風劃拉著手機查看北城的天氣預報,北方天氣不比瓊州,現(xiàn)在正值隆冬,昨天剛下過一場大雪冷的厲害。
夏允風是過過冬天的人,知道寒冬的風有多像刀子。遲野在瓊州待了這么多年,就幾年前的一個寒假去過一次北方,當時是去旅游,裹著羽絨服都差點沒把他凍成傻子。
當年的衣服如今已經(jīng)穿不下了,凌美娟在網(wǎng)上挑了幾件羽絨服和毛衣,為了以防萬一,順手也給夏允風買了幾件。
夏允風放下手機,趴在床尾看遲野收拾箱子:“哥,北城很冷的,你把帽子圍巾也帶上。”
那八百塊錢到底是沒能留到三月,夏允風早兩天就拿著錢去商場給遲野買了帽子圍巾。
他特地找了莊天麒,想給遲野買好的。
莊天麒那不靠譜的凈把夏允風往名牌店里領(lǐng),一翻價格差點沒把夏允風嚇死,他那八百塊錢連只手套都買不起。
后來見夏允風表情有點難看,莊天麒考慮到同桌的經(jīng)濟實力,帶他去性價比稍微高一點的店看看。
看過后價位可以承受,款式上也讓莊天麒做了參考,選的是黑白格羊毛圍巾和黑色冷帽。買完還剩下點錢,夏允風請莊天麒喝了杯奶茶。
莊天麒咬著吸管直搖頭,嘆道:“同桌,你那么摳一個人,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你花錢這么不擋手。”
夏允風嚼了嚼嘴里的珍珠,高冷的哼一聲,心說,你也不看看我給誰買的。
遲野拍拍放在行李箱外層的圍巾和帽子:“帶上咯,準考證忘了這都不能忘。”
臨行那天,夏允風也沒什么事,和凌美娟一起送遲野去機場。
凌美娟囑托他:“北城天冷,下飛機前就要把羽絨服拿出來穿好,不要等到地方再換。小心照顧自己,別感冒,考試順其自然,爸爸媽媽不給你壓力的。”
“知道啦老媽。”遲野抱了凌美娟一下。
輪到夏允風,遲野捏了捏他的臉:“在家乖點哈,惹事兒我回來要揍你的。”
這套恐嚇如今已經(jīng)沒有多大威懾力,夏允風說知道了,母子二人目送遲野進去安檢。
回家路上夏允風明顯情緒低落,凌美娟打開車載音樂制造點聲音。
小孩兒又要和他哥分開了,這回還是一星期,再次刷新記錄。
“嗡嗡”地,手機在口袋震動。
夏允風無知無覺的看著窗外。
“小風?”凌美娟看他一眼,“是不是你手機在震?”
夏允風拿出來一看,是夏虞山的電話。
他頓了下才接通,夏虞山在對面問他:“小風,期末考試結(jié)束了?要不要來北城和爸爸一起玩?”
夏允風半垂的眼簾陡然一掀,意外的答應(yīng)了。
·
家里,凌美娟正在幫夏允風收拾衣服。夏允風答應(yīng)夏虞山去北城小住,剛買的羽絨服和毛衣剛巧派上用場。
夏虞山工作忙碌,想見兒子的心卻很急切,恨不得夏允風掛了電話就立刻飛到身邊。好歹理智尚存,也不放心兒子一個人出遠門,連夜讓自己的助理打飛的去瓊州,第二天就要接到夏允風。
凌美娟很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大堆,要求夏允風每晚都要給她打電話報平安。大概是昔日被夏虞山弄丟兒子的陰影還在,凌美娟不太放心讓對方帶孩子,告訴夏允風,如果一個人走失不要亂跑,一定先找警察叔叔。
她說了很多,對比遲野走前那寥寥幾句,夏允風覺得自己像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低能兒。
好容易把親媽送出門外,夏允風一頭撲到床上,剛巧遲野的視頻電話打了進來。
他接通,看見遲野挑了下眉毛:“這么早你就睡了?”
夏允風在枕頭上蹭了蹭:“沒有,我就躺躺。”
“快別躺了,等明年開春你就是個小胖子了。”遲野嘴不饒人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