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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野跟遲建國沖浪去了,下午四點鐘的太陽還是大,雖然有遮陽但夏允風臉還是熱的通紅。
凌美娟看夏允風不玩,想叫他到這邊陰涼的地方來。
夏允風搖搖頭,凌美娟把自己的大草帽戴在他頭上。
那帽子凌美娟戴叫好看,夏允風戴上了,又坐在漁船上,給他支船槳那就是漁夫。
父子倆租的沖浪板,在教練的指導下已經能在海上站起來了。
夏允風往后坐了坐,收回腳,手圈著小腿,下巴擱在膝蓋上。
他有點煩,帽檐下冷淡的面容透著焦躁。這種焦躁來源于,任何人都可以喊遲野“哥”,方銳也好,付瑤也好,還有遲野其他的朋友,那一聲聲“哥”砸下來比誰都有底氣,就夏允風覺得自己是個一廂情愿的。
一個浪打過來,遲野被推的很高,他踩著沖浪板,手上綁著牽引繩,白色的防曬衣在背后飄,少年瘦瘦高高的身體在衣服里晃,看起來很飄逸。
夏允風覺得遲野就像浪尖上的白色泡沫,又漂亮又虛無。
沖浪遲野是第一次,這個比不上他爸,遲建國在另一邊根本不用牽引繩,自如的很。
遲野被游艇拖著,越沖越遠,一個大浪兜頭砸來,直接把他干翻了。
板子離手了,遲野嗆了口水,很快浮上來趴在板子上。
丟人了,浪花都擋不住親爹的笑聲。遲野打了個噴嚏,歪著頭倒了倒耳朵里的水,手一撐重新上了沖浪板:“再來。”
對遲野來說這個世界上統共就兩件事,他想做的和他不想做的,就沒有他做不成的。十七八歲的少年渾身都是銳氣,天不怕地不怕,囂張的仿佛一伸手就能摸的到天。如同那個停電的夜晚,遲野說要把天空抓在手里,那么猖狂,猖狂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遲野學東西很快,男孩子在運動方面向來有天賦,被繩子牽著在海上飄了大半個鐘頭,遲野說要自己沖。
教練把他的繩子解開,脫掉束縛的一瞬間,遲野才覺得自己活了。現在他就是大海上最放浪的風,沒人比他更自在了。
少年臉上發著光,迎著浪高高低低的馳騁,遲野笑的很開心,忍不住喊了兩嗓子,太爽了。
夏允風老遠都能聽見他在叫,也是不容易。
遲野瘋了一圈,什么氣都消了,抱著板子回來的路上跟遲建國親親熱熱的說話。
遲建國順手揉揉兒子后腦勺,覺得這混蛋玩意兒是長大了,沖浪那勁頭像他年輕的時候。
“小風還在那坐著呢?”這會兒太陽都快下山了,陽光也沒那么刺眼,遲建國昂著頭說,“讓你帶小風玩,你看你,就顧自己開心。”
“那是我不帶他嗎?”遲野有意見,“他自己不玩。”
遲野已經不生氣了,說話語氣都不那么沖了。
“小孩兒都這樣,你這么大的時候也這樣,心里多想玩呢,一句不玩拋出來,再想玩也忍著。”遲建國過來人語氣,“其實就是等著人去哄,可煩了。”
“得了吧,我才不那樣。”
遲建國笑著說:“去哄哄你弟,好不容易出來玩一趟,要盡興。”
遲野滿臉不甘不愿,嘟囔了兩句什么遲建國沒聽見,但腿腳還挺自覺的朝夏允風那兒去了。
夏允風抱著玻璃瓶喝汽水,一條腿支著,一條腿在下面晃。
遲野把沖浪板立在沙子上,喊他:“小黑皮?”
夏允風不理他。
遲野輕輕拽了拽夏允風垂下來的腿,手抓著他的腳踝:“行了你,別鬧了。”
夏允風低著眼:“我沒鬧。”
“行行,你沒鬧,我鬧的,行吧?”遲野又拽了他兩下,“坐多久了,不熱啊?下來,去水里泡泡。”
汽水喝完了,夏允風吸了吸,咬著吸管說:“不去。”
“快點,自己下來。”遲野現在心情好,不跟夏允風計較,“我動手就沒這么客氣了。”
夏允風把汽水瓶放一邊,帽子也摘了,動動腿:“不下,你松開我。”
“嗤。”遲野笑了聲,“來溫柔的你不喜歡是么?”
夏允風眉頭一擰,還沒想明白遲野什么意思,就感覺小腿被人使勁兒往下一扯,瞬間的失重感讓夏允風小聲驚呼,眼前一晃,他直接被遲野從漁船上拽了下去。
遲野的手沿著夏允風的腳踝一路滑上去,經過小腿,膝彎,托住了他的大腿根。
他抱小孩似的把夏允風抱在手上,穩穩的接住了。遲野典型的得了便宜還叨叨,嘚瑟的說:“這不是下來了?”
夏允風摟著遲野的脖子,腿勾在他腰上,氣的臉通紅朝遲野嚷:“你混蛋!放我下去!”
遲野換了個更省勁兒的姿勢,兩手交叉往下兜著夏允風的屁股:“走,帶你玩水去。”
“我不玩!”夏允風在遲野身上扭來扭去的,拍他肩膀,“讓我下去!”
那力道一點沒控制,招呼的遲野都疼了,但他沒生氣,反而一直笑著,掂掂手上的人,小屁股肉乎乎的:“小鄉巴佬,最近又胖了。”
明顯長肉了,回瓊州第二天遲野就扛過夏允風,現在比那時候沉了。
夏允風沒招了,用手去掐遲野的脖子:“你可惡!”
遲野配合的搖腦袋,其實是在逗他玩兒。
夏允風下半身和遲野挨著,又一直在他身上動,蹭的遲野都熱了。他把人往上托了托,叫停道:“安生點,別亂動。”
夏允風恨不得咬他,他本來就有氣,現在更是越不讓干什么越要干什么,腿夾著遲野的腰,動一下就在側腰上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