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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建國說:“來,給你倆拍個合照。”
現(xiàn)在夏允風(fēng)跟遲野就是沒有靈魂的拍照機器,放棄抵抗了都,讓拍就拍,別讓扯著嘴笑就行,笑也是假笑。
爹媽都站下去了,凌美娟親自掌鏡。
遲野微垂著眼看夏允風(fēng),倆人挨著,胳膊貼在一塊兒,園區(qū)內(nèi)冷氣很足,皮膚都涼絲絲的。
后來遲野看鏡頭,其實他沒笑,夏允風(fēng)也沒有,但拍出來效果不錯,他們的表情看起來很柔和,神態(tài)也很放松。
凌美娟給遲野看照片,遲野掃一眼就走了,夏允風(fēng)倒是挺配合的看了半天。
從園區(qū)出來已經(jīng)大中午了,他們原路返回。回去的時候不較勁了,路上車也多了起來,一家子慢悠悠的騎,兜風(fēng)似的。
遲野心情不錯,在前面哼著歌,唱的什么反正夏允風(fēng)沒聽過,還挺好聽的。
夏允風(fēng)蹭蹭遲野的后背,問:“剛剛拍照的時候你在想什么?”
遲野給他蹭癢了,躲了一下,也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什么想什么?”
“我以為你不想跟我拍照。”
剛拍照的時候遲野臉都快拉胸口上了,跟他那么喜歡的凌美娟拍都不樂意,后來倆人單獨拍的時候夏允風(fēng)真以為他會拒絕。
聽了這話遲野挑起了眉毛:“我為什么不想?”
夏允風(fēng)的手指無意識扣著遲野的衣服邊,斜著眼瞥他:“你不是討厭我么。”
車騎的慢,遲野戴著頭盔沒卡面罩了,還能回頭看夏允風(fēng)。他莫名其妙的看了夏允風(fēng)一眼,反問道:“你不也討厭我?你為什么拍?”
夏允風(fēng)可沒想到會被問回來,愣了一下。
要說討厭,遲野是真討厭,可夏允風(fēng)又覺得這種討厭更多的是覺得遲野煩人,心理上似乎不是那么討厭他了。
夏允風(fēng)不知道咋回答,怎么說都像是他妥協(xié)了。他正要像以前那樣裝聾作啞的把這個問題糊弄過去,前面遲野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咱倆不是好了?”
沒卡面罩也熱,頭盔太厚重了,遲野的臉被悶的有點紅。他說完就轉(zhuǎn)了回去,脖頸一層濕漉漉的汗,在太陽光底下亮晶晶的。
那點亮在夏允風(fēng)眼里變成細碎的光。
他往前抱著遲野,下巴搭在遲野肩膀上,戴著頭盔輕輕跟遲野撞了一下。
小孩兒的尖下巴杵的遲野難受,他撞回去:“又干嘛?”
“不干嘛。”夏允風(fēng)說,“我樂意。”
第26章
他們在外面吃了午飯才回去,瓊州島別的不說,海產(chǎn)管夠,平時在家里不常吃海鮮,遲野那個事兒精嫌腥。
不過出來就沒得挑了,瑤村人以前生活就靠打海產(chǎn)賣錢,度假村建好以后也有意沒引進市面上火爆的餐廳,還保留著吃海鮮的特色。
一桌子海鮮,夏允風(fēng)不知道從哪下手,凌美娟往他碗里放了只海蟹:“小風(fēng)想吃啥,媽媽給你弄。”
夏允風(fēng)拿筷子敲敲螃蟹殼,不太會吃。
凌美娟伸手過來說:“媽給你剝好吧。”
“不用,”夏允風(fēng)把螃蟹提溜起來,扔進旁邊遲野的碗里,“遲野給我弄。”
凌美娟和遲建國同時看向遲野。
遲野正在吃扇貝,眼見著從天而降一個大螃蟹,筷子往桌上一扔:“為什么是我?”他眉毛都豎起來了,“我差你的?”
遲建國在桌子底下踢遲野:“弟弟就喊你剝個螃蟹,你哪那么多話?”
“剝的一手味兒。”遲野煩躁的說。
“你吃的時候不嫌味兒大!”
遲野朝桌上一指:“我吃的哪樣要動手了!”
父子倆又爭起來,夏允風(fēng)聽出遲野不想幫他,也不強人所難,默默的伸出手準備把螃蟹拿回來。
手還沒挨到,被遲野眼疾手快的拍在手背上:“怎么還在別人碗里偷食兒?”
“沒。”夏允風(fēng)摸摸手背,興致明顯不高了,“我自己剝。”
遲野皺著眉頭把螃蟹拿起來,先把后殼撬了,再一個一個卸掉爪子,煩人道:“誰也沒說不幫你啊。”
這話著實強詞奪理,夏允風(fēng)又被氣的心堵,憤憤的咬了口四角豆。
遲野嘴上嫌煩,但手一直都沒閑著,給剝了兩只大螃蟹,完了之后又給剝皮皮蝦,后來上了只澳龍,殼硬的很,他拿剪子剪開,把最大塊的肉夾給了夏允風(fēng)。
夏允風(fēng)才是一根手指頭沒動的那個,吃的心滿意足,舒坦地打了個飽嗝。也不氣了,捧著甜甜的椰子飯,挖一勺給遲野。
“知道誰對你好了?”遲野挑著眉問。
夏允風(fēng)也不說話,就齜著牙笑,他有一顆小虎牙,笑起來虎牙尖尖的很可愛。
遲野手占著,就著夏允風(fēng)的姿勢把那口飯吃了。
吃飽喝足打道回府,早上都起的太早了,特別是遲建國還開了幾小時的車,再不讓他休息會兒人扛不住。
“多睡會哈,睡到自然醒。”凌美娟在樓下說,“起來我們直接去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