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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小細腿不情不愿的打開一點,遲野低下頭去給他抹藥,傷的位置挺靠后的,照夏允風目前的行動能力還真不一定能碰的著。
涼涼的藥膏在傷處抹開,夏允風條件反射的縮了一下。
遲野按著他的腿:“別動。”
男孩子那個部位實在是太脆弱了,夏允風疼的厲害,顧不上難為情,聲兒都尖了:“輕點兒。”
夏允風原本就對疼痛很敏感,碰這兒更受不了,擰著眉喊疼。
遲野看了他一眼,小孩閉著眼睛喊疼,睫毛一顫一顫的,看著沒平時那么討人嫌了。
“知道了。”遲野接著抹藥,“我輕點。”
遲野覺得自己從來沒這么溫柔過,竟然是對著一個男孩的那個地方。
人生的經歷總是這么跌宕。
這么一弄,前段時間的冷戰直接宣告結束。誰也沒再提那事兒,看著是要翻篇的樣子。
遲野差不多抹好了,把棉簽扔進垃圾桶。枕頭邊提溜起夏允風的內褲,準備幫他穿。
“抬腳。”遲野抖了抖那一小塊布料。
夏允風抬腿還是疼,動的時候哼了一聲。
遲野捉住他一只腳腕塞進褲衩,穿一半時電話響了,遲野沒管,捏著褲腰慢慢往上提,一輩子耐心都耗在這兒了,怕嬌氣的小孩又哼哼。
電話是方銳打來的,遲野幫夏允風穿好褲子才給他打回去:“干啥?”
方銳在電話里哀嚎,匯報似的跟遲野說周末都干啥干啥了,沒空寫作業,求他野哥給報個答案,明早去抄就來不及了。
遲野很無語的搖頭,感覺自己是阻礙方銳學習的絆腳石。
他撿著選擇填空把答案給人報了,方銳抄完作業心里有底,嬉皮笑臉的跟遲野說謝謝。
“還有事兒沒有?沒事兒我掛了。”
“哎別別,野哥,還有個事兒。”方銳攔著他,“你跟你弟還在吵架么?”
這半個月夏允風都不跟遲野一塊上下學了,傻子也知道他倆在吵架。
遲野稍微偏了點頭,余光掃了夏允風一眼:“沒。”
“和好啦!”方銳在對面咋呼一聲。
遲野煩道:“你到底有事沒事。”
“我就是想跟你說,咱們都誤會你弟了。”方銳說,“我不是有個表妹也在補習班上課么,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在飯桌上說來著,講他們班男生合起來欺負同學,讓人坐壞板凳,往水杯里撒粉筆灰,趁人上廁所的時候把帶的飯全倒了。我問她被欺負的同學長啥樣,我妹說黑皮個矮看著不像城里人。我一聽這不是你弟嗎!我再問傳的那件事,我妹說太扯了,你弟壓根沒動手,就是嚇唬一下人家敲斷了凳子腿。”
遲野掛電話的時候臉已經快拉到地上了,難怪最近夏允風回回晚上吃飯都跟餓死鬼投胎似的,原來是帶的午飯被人倒了。
還撒粉筆灰,還讓坐壞板凳。
胳膊上的傷指不定怎么弄的。
真他媽的……
真他媽離譜!
發覺遲野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夏允風問:“這么看我做什么?”
遲野頭疼的按了按眉心,愧疚之情平地起,竟是有些無奈:“那天你怎么不解釋?”
夏允風沒反應過來:“哪天?”
“吵架那天,”遲野說,“被欺負了怎么不說?”
夏允風張了張嘴,大概猜到剛才那通電話的內容。
他把被子拉過來蓋蓋好,眉眼一并垂下去:“沒什么好解釋的。”
偏見如同夏允風午夜夢回時無法翻越的那座大山,遲野眼里他就是那樣的人,否則不會別人說什么他就信什么。
遲野進退不是的杵在那兒,被一句話堵了回來。
他沒有立場去質問夏允風為什么不解釋,他對夏允風的誤解已經注定了無論夏允風怎么解釋他都會認為是夏允風挑的事。
其實他跟那些欺負夏允風的人并沒有區別。
遲野心里有點發脹,語言的貧瘠讓現在的他無論說什么都會顯得很蒼白。
他沒一直在屋里待著,開門走了出去。
夏允風的睫毛隨著關門聲顫了顫,模模糊糊聽見遲建國說了遲野兩句什么。
遲野過了好久才回來,他不知道去哪轉了一圈,身上帶了股熱氣。
“睡了沒?”床頭燈擰了半圈,房間里光線很暗,遲野走到夏允風那邊,手里端著瓶玻璃汽水。
夏允風疼的睡不著,但房間沒開燈,突然亮光有點刺眼。
“還疼么?”遲野問。
夏允風點點頭。
原本快要翻篇的事兒被拿出來重提,中間又隔了這么大一會兒,氣氛有些不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