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加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逃課去主持各種匪夷所思的科儀,面對李晉的嘮叨只是沒心沒肺地笑,雖然以前的她生活很累,但總能像被暴風雨碾過的花草,一個晴天的示好,就能重新挺起腰桿。
現在她不再逃課了,一天下來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靠窗的這個位置,冬天光線黯淡,也將她隱在滾滾灰云下。
她不想說,廖琴琴也識趣地沒再追問。
聽著上課鈴響,英語老師走進來,招平安才彎腰去找課本。
午休的時候,一班班主任大感欣慰地看著仍在奮筆疾書的孩子們,目光逡巡,在關靈玉的位置頓了兩秒。
轉身經過四班走廊,碰巧撞見傳聞中的男主角,和幾個男學生在談笑打鬧,一見到她來了,都乖覺地靠邊站好,繃著臉不茍言笑。
即將走過去時立定,林盛財心猛地一蹦,暗叫不好!果然就聽到一班班主任喊他到旁邊說幾句話。
一班班主任是個戴著眼鏡,從教十幾年的教師,處理這些事也算有經驗。她委婉地問:“聽說你跟關靈玉同學最近走得很近?”
林盛財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現在卻懷了小小的罪惡感,這種傳言對女生不太好,雖然他們的成績沒有下落,反而還一起提高了。
“我也不知道啊......”這是實話,他也不知道和關同學到底算不算男女朋友。
早在國慶之后,林盛財有精心布置過一場表白,給出的承諾也符合財大氣粗的家底。
“跟我在一起,以后我們可以出國留學,不用受國內高考的壓力。”
關靈玉收下花,只說了一句,“誰要跟你留學,我要考上國內最好的學校!”
林盛財揣摩了近兩個月,也沒弄懂是什么意思,礙于面子,又不好去問,就這么拖著郁結得很。
一班班主任扶正眼鏡,為了顯得眼神更有威嚴,“誒?是或不是,什么不知道!你學理的還不懂中文措辭嗎?”
現在的孩子啊,敷衍得一套一套的,噎得人啞口無言,她下樓打算去找四班班主任說理去。
辦公室里,四班班主任被說得老臉放在地板摩擦,畢竟拖了尖子班的后腿,是為對全校不負責。賠著笑送走一班班主任后,他跟李晉大吐苦水。
“你說這臭小子,家里有點錢思想也前排了。”他那個年代上高中,還在發愁怎么改善咸菜饅頭的伙食呢。
李晉的三班也是些普通孩子,學習不刻苦,成績也是不上不下,他已經被打擊慣了。也許家里突然多了一個可愛的小生命,他最近一直想不起大女兒小時候的樣子,有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不得不服老了。
他沒有看到校長的影子,于是放聲開導,“你們班那孩子最近成績突飛猛進啊!年少愛慕誰沒有過?又沒有造成影響,隨他們去吧。有的偷偷的你也抓不住,只要懂分寸何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四班班主任唉聲嘆氣,說是容易,還是得提點提點林盛財才行,不能太過分了,不然他只能出面當那個棒打鴛鴦的‘惡人’了。
放學的時候,招平安又碰到在升旗臺不遠徘徊的萬晟。萬晟打了手勢,好像是讓她等一會兒。
他要過來時,林盛財突然從升旗臺后面冒出來,豎立的寸頭被他用掌心往三七分的形狀壓,春風拂曉的笑臉有點......淫’蕩。
對!淫‘蕩!萬晟被喊住,沒好氣地在心底鄙視。他又轉頭對已經等在原地的招平安擺手,歉意地點頭。
招平安笑笑,也跟他招手再見。
他們走后,關靈玉偷偷摸摸地也從升旗臺后背走出來,理了理儀容,抬頭挺胸地踏起步。
這一幕間隔沒有幾分鐘,招平安看得全尾,沒有過多的驚訝,只是心底小小聲念了一下:真的在一起了啊,真好......
即使這樣的感情不被人看好,那也是她羨慕的,不用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后一天去相愛,有無數的明天就比情意更讓她嫉妒。
第84章 斷了
終于在稀疏平常的, 一個預報多云轉雨的天,阿擇答應和招平安去學校。
那一天她沒有穿著厚厚的牛仔褲,而是穿起了針織裙, 小皮鞋里的襪子長到膝蓋處, 也抵抗不住穿過針織細孔的寒風。
怎么不冷,但是習慣了也還好, 因為今天值得開心。他們可以擁有一個整天在一起的機會,九小時看著雖少,拆開來也足有五百四十分,三萬兩千四百秒。
都是充盈的數字, 怎么能不讓她開心呢。
教室里不能撐傘,阿擇就藏身在傘里, 被招平安擺在大腿和小腹的位置, 占去了不少地方, 廖琴琴好脾氣地將凳子移外面一點。
同桌笑著對她說謝謝,不知為什么,她對這過于的感激有些不適,就覺得沉重吧, 畢竟自己只是做了件小事。
沉重的還有天上的雨云, 從早上到中午,越來越低, 越來越色重。午休時乍劈下的一道閃電, 為瓢潑的雨勢開了一個裂口。
它們痛快地砸下來,絲毫沒有冬天以前的溫柔, 打著光禿禿的樹干和草地,直沖沖地翻起泥土味,讓午休不得不中斷。
學生們都聚在門口, 想看雨卻又怕被飄進來的雨點子潑濕衣服。只有招平安,撐起她的油紙傘,走出教室外,在一個沒有人跡的窗戶檐下站好。
雨很大,擊打著油紙傘,搖晃。襪子和鞋面沾了一點點的水珠之后,再沒有了前仆后繼的后繼者,仍保持干爽。
油紙傘也忽變得堅固,堅定地替他們遮去外界的紛擾。
“哪有這么任性的?夏天的雨都讓你生了一場病,冬天那么冷,還是得保暖。”阿擇不帶指責地埋怨。
招平安挽上他握住傘桿的手,笑嘻嘻地打哈哈,“哪有啊,那時候才剛初夏,春捂秋凍曉得嗎?”
“現在又不是秋天。”
她詭辯,“秋冬秋冬,詞都連在一起的,不也差不多意思嘛!”
阿擇無奈搖頭,溫聲道:“你都有理。”
招平安也覺好笑地低笑了聲,自己也贊同,女孩子是世界上最不講道理的生物。
李晉一個轉角聽到些說話聲,甫看向遮起簾幕的雨勢,人影都沒一個。這聲音好像是拐角后面傳來的,該不會是哪個大膽的學生在這偷偷約會吧。
身為人民教師正學風是應該做的事,這些孩子再怎么意氣風發也不能明著面地挑戰學校制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