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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舍地抽手，扯過被子將自己和平安一同蓋住。他指尖一彈，扒在玻璃上的鬼影慘叫一聲離開了，也及時(shí)撲滅干柴.烈火燃燒的窒.息曖.昧。

阿擇緊緊抱住懷里的人，許久后才低頭，唇.觸了觸紅腫漸褪的臉，“很晚了，睡覺吧。”

躁.動平復(fù)下來后，才記起深秋里的魂體會更冰冷。他伸臂掀開自己的被子，全都裹著她再抱住。

招平安揚(yáng)起頭，黑漆漆的眼眸盯著他，有不明的東西閃耀著。她挪出些距離，手腳并用一踢被子，被子展開后趁勢滾進(jìn)，雖冷尤讓人安心的懷抱。

鼻間蹭著他鎖.骨的位置，手臂攀到頸處，她甕聲低喃：“阿擇，我暖不暖......”

“暖。”

“想要嗎？以后都這樣暖你好嗎？”

他吁嘆：“不怕冷嗎？”

“不怕......”她牽起他擺放兩側(cè)的手，重新扣在自己腰間，欲語還羞說著大膽的話，“都給你......整個人都是你的，這點(diǎn)冷不算什么。”

空氣中的女兒香，讓他錯以為置身于纏繞不斷的夢中，他閉上眼睛又張開，確認(rèn)是美夢成真的現(xiàn)實(shí)。

壓下又重燃的情谷欠，他伸舌舔她唇瓣，沙啞的聲音曖昧撫過相融的氣息，“嗯，記著了，都是我的......”

招平安想看又不敢看那雙過于熱切的眼睛，只好捧著他臉頰，額貼額，垂著眼睫目光放在他抿直的唇上。

“阿擇，你已經(jīng)記起以前的事了吧。”

是陳述句，他當(dāng)初跟著進(jìn)老宅時(shí)，話都還說不齊，后來會認(rèn)字，還知道城市里她不知道的東西。

“嗯。”阿擇答得坦然，沒有了上次被她窺探到的恐慌。

“阿擇，你的全名是什么？”

“時(shí)天擇。”

“哇，真好聽，和招平安很配呢......”

招平安一時(shí)驚奇，眨了幾下眼睛，掃過阿擇的眼睫，他微抬下巴，愉悅地親她翕動的唇。

“阿擇。”招平安指腹緩緩劃過阿擇濃黑而長的眉，親上高挺的鼻梁，“你想不想也擁有這樣的體溫？”

月光照進(jìn)窗戶的影子逐漸傾斜，阿擇的睫毛映出兩道弧形陰影。陰影顫動，他說：“你有話要對我說？”

招平安枕在他肩窩，斟酌著該怎么講出來，越糾結(jié)胸口卻越是堵著一口氣。她咬住下唇，感覺到痛意后方開口：“你一直以來就跟別的鬼魂不同，我道行淺不明就里，覃爺爺卻是知道，他說你是生魂，也有......還陽的可能。”

“生魂？是不是......不一定能成功還陽。”阿擇了解她，如果這是件極好的事，她不會用這種小心翼翼的語氣說出來。

“是......”

成功與否都只是作為鬼而已，和現(xiàn)在的處境一樣，那她顧慮的可能是別的東西。阿擇很聰明，他猜到了，“即使成功了還有后遺癥嗎？”

招平安埋首更深，長睫折在他皮膚上。她緩了語速，“還魂后或許會失去作為生魂的記憶......”

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明顯感覺到下面緊繃的力度。適才還淡然自若的阿擇，長久沉默著。

時(shí)間的流逝，好比將他們都放在燒干的蒸籠里，炙烤。招平安的呼吸越來越輕，到刻意地屏息，等待。

“現(xiàn)在這樣不好嗎？”他猶豫了，嘗過太多艱辛，好不容易得償所愿，一點(diǎn)點(diǎn)的意外他都無法接受，“我會忘記你的。”

招平安的心絲絲抽疼，對她來說四季更替是素常，除去植物繁榮枯敗的輪回，還有天氣預(yù)料不及的變化。阿擇卻永遠(yuǎn)都是冰冷冷的，不聞人間五味，不識人間煙火，只能透過她的眼睛去看世界。

她的阿擇也應(yīng)該是明亮鮮妍的，而不是只能圍繞著她，以低位者的姿態(tài)去討好這段感情。

招平安也想陪著他一起去體味夏伏冬久，去仰望朝陽，去迎接雨露。雨水打濕他們的衣裳，陽光下也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個影子。

“阿擇，我愛你，無關(guān)是人是鬼。曾經(jīng)這些距離也是你卻步的原因，如今有機(jī)會，我們?yōu)槭裁床蝗ピ囈辉嚕俊?

阿擇縈著幽光的眼眸徐徐合上，手臂越收越緊，要把盈細(xì)的腰肢掐斷般。

“平安，我怕......”他緩緩?fù)職狻?

“別怕！阿擇，我一定會去找你，跟你說我有多愛你，即使你不認(rèn)識我了，我也會死皮賴臉地跟你表白，說我們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一切。如果......如果可以成真，這一次換我來先愛你好嗎？”

淚才淌過眼角，招平安迅速抹掉。只要他說不，她仍舊會順應(yīng)他的意見。

阿擇突然想到那張照片，想到子母泉，想到在山上碰到的新婚夫婦。

成為人后，屬于他的凳子就不會被拿走。

他也可以和平安一同出現(xiàn)在照片上，而不再需要剪開或焚燒。

他可以在冬天抱著她，他們可以去祈福喝泉水，也能擁有自己的孩子......

活著，原來可以這么美好......

“那就試一試吧。平安，你也答應(yīng)一定要來找我。”

“嗯！我一定會去。”

第73章 對他好一點(diǎn)

周一的歷史成績發(fā)下來后, 招平安得了年級第三的排名，妥妥的三班第一。李晉以一種恨鐵已成鋼，鐵樹終開花的心態(tài), 帶領(lǐng)全班表揚(yáng)這迷途知返的榜樣行為。

招平安尷尬地舉手拍掌, 謙虛地笑著環(huán)視過同學(xué)們欣賞的目光。

人常說打蛇順棍上，她趁著李晉和顏悅色時(shí)說了請假的事。李晉標(biāo)準(zhǔn)的十顆牙微笑剎那減半, 陰森森地扯起一邊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