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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聲!你在干嘛!快回來!”廖琴琴急急忙忙要去拉樂聲回來。
樂聲懵然地左右轉臉,好似不知身處哪里,也沒從河里上來。
廖琴琴要跳下去,卻被招平安攔住了,只聽她說:“我去吧。”
招平安很快跳下水,河水慢慢從腳踝淹到膝蓋,到大腿的時候,她拽住樂聲的手往岸上帶。
回身時,另只手悄然握住阿擇的手臂。
于是她兩只手都呈向后蜷拳的姿勢,廖琴琴也沒在意,只注意到同桌的唇色有些發白,還以為她也被樂聲嚇得不輕。
樂聲上岸后,猛地打了個哆嗦,神智瞬間清冷。她后知后覺地撓頭,滿臉疑問,“我這是在哪啊?”
她明明到樹林里小解,怎么連衣服也濕了。
廖琴琴平時是挺斯文的女孩子,這會狠勁地拍樂聲肩膀,氣得咋呼起來,“你沒事跑河里干嘛啊!我們喊了那么久都沒聽到嗎?嚇死我了!”
“啊?”樂聲好像有點印象了,“我看到河邊淺水有條大魚,就用棍子去扒拉了一下......”
“你沒事去扒拉魚干嘛!那東西吃了長壽啊!”廖琴琴眼眶一熱,又想哭了。
樂聲啥也沒弄清楚,就先安慰起她了。
“好了,這不能怪樂聲。”一直不出聲的招平安解釋起來,“以前常有水里漂秤砣的怪事,河里不干凈的東西可以變成魚或者別的吸引人,你以為你看的是魚,也許那是張人臉......所以當你感覺到不對勁時,那就絕對不可能是一條魚。”
“媽呀!”聽她說得毛骨悚然,兩個女孩立即抱作一團跳腳,其他人聞聲也都往這邊聚。
招平安跟廖琴琴的舅舅大致說了情況,問有沒有米。抓一點過來。
米很快送來了,她抓起在落水的位置撒,邊撒邊潑婦似的罵,河里的黑影游蕩了幾回,不甘地潛下去了。
“還有一件事,如果你們信這個的話,就把擋住小神廟的灌木砍掉,平時也可以上點香火,求神拜佛,總能得到庇佑的。”
做生意的即使不信也懷著敬仰,舅舅當下找人把灌木處理了。
回到涼棚后,工資發發,大家都抱著葡萄回家了。
廖琴琴剛好順路,就送樂聲回去。
樂聲走前對招平安說謝謝,她不以為然地笑,“沒什么,你還教會我一個知識呢。”
樂聲也神秘地一笑走了。
廖琴琴的舅舅為了感謝招平安,特地多給一箱葡萄。考慮到小同學力氣不夠,怕她拿不了回家,便說明早讓裝卸車送過去。
于是,招平安領了錢也回去了。
夏天的氣溫高,褲子很快就干了。她低著頭走路,每經過一個石子都要多事地踢開。
像在發泄。
阿擇默默地陪著,也知道平安生氣了,因為他騙了她。
第47章 初見的他們
招平安身上黏膩得難受,她洗了一個很長時間的澡。以為能洗去一身疲累,角質層都快搓破了,仍舊感覺渾身不舒坦。
被蚊子咬過的地方,紅腫刺癢也不是滋味。
總之就哪哪兒都不合心水。
因為臉上胎記的原因,衛生間以前蓋的時候就沒有貼鏡柜,不然現在都能看到自己一張喪臉。
阿擇真的騙了她。
她也隱瞞過阿擇很多事,大多數人對自己寬容,對別人苛刻。無可否認,她也雙標。
就因為這樣,招平安才沒去跟阿擇對峙。
所以覺得憋屈,委屈。
回到房間,招平安將窗戶敞開,微微風拂進室內。她坐在妝臺前,臺面上有一面很小的鏡子,剛好只能照進全臉,里面的人果然一臉頹態。
她從床墊底下摸出鑰匙,將抽屜打開,把今天的工錢放進一個鐵盒子,連帶著上次掙的利是都在,這個盒子從來沒有這么滿過。
而另一邊角落擺放不常翻閱的物什,那里有她和姑姑的照片,還有和阿擇在岑西拍的那張照。
回來后就一直放在那里,位置絲毫沒變。
抽屜外側放的幾封信,是從鄰市寄過來的,這個叫于川的大哥哥她小時候見過一次,印象里是皮膚黑黑的,有一股倔勁的大男孩。
上面那封信還沒打開,蠻久時間了,是該要回信了。
信上于川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日常生活,還有一件事,明年她滿18歲了,達到法定的結婚年齡,他問自己是什么想法。
姑姑曾經對招平安說過,只要她愿意,這個哥哥會照顧她一輩子。沒有了解相處過的人怎么能走在一起,難道跟一個模糊的影子談戀愛嗎?
以前或許還猶豫過,現在的她根本就沒有這種想法。積攢功德是為改命,如果改不了,死了就死了吧。
不能為了延續招家血脈,而留下一個孩子像她那樣孤獨地長大,然后繼續延續她未完成的使命。
這樣活著有什么意義。
招平安攥筆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