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加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擇真想去摸摸她紅通通沾了汗意的臉,不是胖,是任何東西在他這里,都比不得她重要。
他下巴點點屋檐下的陰涼處,含糊地解釋,“也不是......去那兒等著,我一會就搬完了。”
他說不是那就不是吧,因為連招平安自己都覺得自己身上長肉了,突然的豐滿挺別扭的。
她聽話地挪步,“那你有什么事就喊我,我力氣也很大。”
阿擇很輕松地搬著箱子進倉房了,含著笑意的聲音飄出來,“不用了,等會你告訴我這些東西該怎么擺。”
聽這話,好像她成日奴隸他似的。
招平安就干脆坐實了,舒服地納涼,看著阿擇一箱一箱地搬進倉房。男人的力氣很大,沒多會就把她以前半天才做完的活都干完了。
“平安,都好了。”
站在倉房門口的鬼得意地對她擠著眼睛,就跟上次打掃老宅一樣。
這時候招平安就要去視察工作,她踏進倉房便開始夸,“哇!這個箱子擺得好。”雖然只是隨意地擱在墻角,但是不擋路不就行了。
“你怎么知道冥紙那些要放架子上?”嗐,堆得有點雜亂啊。
視線再一掃過,招平安差點被這幾個懸著吊起的紙人嚇一大跳。呃......她重新組織語言,努力去找這樣吊著的優點。
“嗯......這竄起紙人的線是你綁上房梁的嗎?挺好的,又不容易受潮,形象也......生動。”
阿擇能幫得上忙,樂呵得純真。
老爺子躺在搖椅,扇著蒲扇,聽著院里的歡聲笑語。神色微動,眼睛蒙上了別的情緒望向街道,像所有的老人那樣一發呆就是半天。
中午了,隔壁紅事店鋪候嬸子給老爺子送菜,大嗓門在門外就聽到了。
“老爺子,我家中午來了客人,菜多了吃不完,給您送點來。”
老爺子起身去接,誠摯地謝,“唉呀,這多不好意思啊!”
候嬸子不敢承長輩的謝,“哪里哪里,街坊鄰居,互助友好是應該的。”
禮尚往來,老爺子就送了點自己泡的漿果酒給候嬸子。
候嬸子也是客客氣氣地收下了,念起剛剛回婆婆家看到招家門口蹲著的孩子,多嘴這么一提,“那崇德巷的瓦罐兒坐在21號門口,一個人在那,問他干嘛也不說。”
“估計來找招丫頭的,我跟她說一句。”
老爺子送走人,便往院子里喊:“招丫頭,那個瓦罐兒好像到你家找你。”
招平安聽了聲就回家看看,不知道瓦罐兒為什么來,她首先想到他是不是碰到不好的事了。
一路小跑。
烈日下,七八歲的孩子穿著不新不舊的衣服,曲著腿在門檻邊坐著,眼睛緊張兮兮地盯著手里的兩根木棍。
招平安上前先將瓦罐兒拉到蔭蔽處,彎低身子問:“罐兒,找姐姐什么事?”
瓦罐兒黑亮的眼睛蘊著淚,舉起手里的木棍,委屈地訴說:“姐姐,我的雪條不知道被誰偷偷吃了。”
老宅門口有一灘快干的水漬,招平安一眼便明了。她醞釀著說詞,耐心地解釋,“天氣太熱了,也許太陽公公貪嘴吃了。”
“是嗎?”瓦罐兒抬頭去看天,媽媽總喜歡出太陽,那給太陽公公吃也可以。“可是姐姐就沒得吃了。”這是他去地里撿人家掉的花生才兌來的。
小孩子心性簡單,還是覺得有點傷心。
招平安看在眼里,被惦記著心里覺感動。她牽著瓦罐兒的手到街上買了兩根雪糕,兩個人大喇喇坐在紙扎鋪前的臺階。
“太陽公公吃了你的雪條,然后它請我們吃更好的雪糕。”
瓦罐兒被這話說明白了,黑眼珠子又亮起來,“哇!太陽公公太好了!怪不得好多人都喜歡它。”
“嗯,那我們快點吃吧。”
“好!”瓦罐兒用力地點頭。
阿擇長時間沒見到招平安,從倉房出來時看到門口一大一小的身影,童趣地舔著冰棒,還在那比誰剩得比較多。
想要的其實很簡單,只是能一直這么看著她笑。
招平安默契地轉頭,久違地又看到那雙盡是溫柔的眸子。
午后街道人潮漸退,紅白巷除了開門的店家,也沒什么客人,知了在那聲聲地唱,身后有人能讓她靠。
這種感覺說不出的安逸,就好比掙錢養家的丈夫,等著的妻兒,粗茶淡飯,可望也想可及。
習慣悄無聲息,又浸入骨髓。她好像真的越來越依賴阿擇了,絲毫不覺得這種寄托是虛幻。
半下午的時候活就干完了,招平安這個奴隸主心虛地想討好干活的正主,“阿擇,我給你供一頓飯好不好?那種只比滿漢全席級別稍微差點的。”
阿擇抬手拍拍她頭頂凌亂的呆毛,絲毫沒有灑點顏料就燦爛的覺悟,“不用了,也沒什么好吃的。”
他越是這樣無欲無求,就越人在意。招平安獨自郁悶,他將手拿下,她眼尖地捕捉到那突兀的傷痕。
“這是怎么回事?”
招平安低著腦袋急切地檢查,聲音冒著心疼,“在哪弄的?”
阿擇扯了扯手,她攥得很緊,似把他整個人都圈禁住了。“沒事,已經好了。”現在她緊張的情形,不知道的還以為受傷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