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加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走過去坐下,她用肩膀碰了一下阿擇,“沒說一聲怎么就跑了?”
阿擇淺淺一笑,說:“影響不好。”
招平安想起李晉常用來教育她的話,說迷信行為影響極其不好。這種老干部詞怎么會從阿擇口中說出來?
“就我能看得到你,有什么影響?”
阿擇眼睛在她臉上轉了一圈,開口:“學生們說你......”
“嗐!”招平安無謂地自嘲笑笑,“我又不是第一天被他們說,什么神婆、古怪、丑丫頭,都聽了十幾年了。”
阿擇眸子幾分認真,“我聽不慣。”
“沒事兒......”招平安用手遮起眼簾,看藍天白云。人不能往陰渠里低頭,那樣整個影子都是渾黑的。
“我不在乎。”
她繼續說:“阿擇,有些話不能較真,有時候說出來的人都不是有意的。”
阿擇扭轉身子注視著她映著云朵的眼眸,語氣別樣堅定,“我說的話一定真。”
云朵消失變成透光的浮影,“那你還說過聽我的話呢。”
“聽的。”他肯定。
招平安倏然起身,伸出手,“那走,我們一起上一節音樂課。”
上課......坐著可以靠很近。
“好啊。”阿擇幾乎立刻就應下了,握住柔軟的小手,和她一起奔跑在上課的鈴聲中。
晚上招平安剛要洗澡的時候接到廖琴琴的電話,她猶猶豫豫地問了自己很多問題,還是她不太相信的邪乎事。
廖琴琴不是個拖拉的性格,招平安問她,“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碰到什么臟東西了?”
一下子被戳中心思,廖琴琴語氣有點慌急,“是......不是......不是我,是有事......”
她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招平安問了地址,直接過去找她。
招平安丟開睡衣開始扒拉百寶箱,裝好家伙挎上小布包,阿擇在外面等著了。
她說:“我要出去一趟。”
“嗯,一起吧。”阿擇已經去幫她拿鞋子了。
招平安看著他嫻熟的動作,彎了彎唇。她穿好鞋子,扯起他衣袖往院子外帶,“我們得走快點。”
阿擇任她拉著自己在前面跑,少女兩條麻花辮一甩一甩的,他也隨著這節奏跟上。
連鬼的本事都沒用上。
廖琴琴家境不錯,她家在新公路那邊的聯排樓房里,那里柏油路都是新做的,路況寬闊平坦適合家里有汽車的人。
像街上的巷弄根本開不進來車子,就是因為新樓房比較僻靜,所以阿飄就比較琳瑯滿目了,比紅白巷口的青年慘狀更不可說。
招平安身上有符篆,沒有鬼魂敢往上靠,只是腳上若有似無的陰寒氣息讓她縮了下腳脖子,往下看......
一只干瘦青黑的手從柏油路里伸出來,指甲上還沾了油亮的瀝青,在她腳脖子那里要死地游離著。
招平安冷靜地在兜里掏朱砂豆。
阿擇見她突然停了,眼角瞥到裙尾下的那只鬼爪。他面色森冷地扯過人到身后,腳粗莽地踢過去。
鬼爪頓時化作一團黑氣,復又重新合體,烏青的指甲如寒劍,阿擇挑起腳尖繞著鬼爪一圈,鬼爪迷惑著觀察。
招平安默契地上前灑豆子,鬼爪立即像干烤的地坪遇水“滋啦”出陣陣白煙。
粗噶的呻‘吟聲的地底下傳上來,它想要逃,卻被一只腳死死碾住。
掙扎了一番后,招平安甚至看到空氣中有齏粉飛起,那......該不會是骨頭末吧。
她戳戳阿擇的手臂,阿擇終于收腳,鬼爪瞬息逃得無影無蹤。
“怎么了?”
阿擇眸底冷厲,僵著臉搖了搖頭,“沒什么,那鬼有沒有碰到你?”
“沒有。”
口袋的手機震動,招平安接起,電話里的廖琴琴更語無倫次,“平安,快......爛了!爛了......”
她安慰兩句后掛掉電話,繞過前面的岔路口,到路燈那頭的聯排樓房,就是廖琴琴家了。
招平安一心趕路,阿擇突然拉了她一下,將路邊的磚頭塊踢走,提醒道:“夜里視線不好,看著腳下。”
“嗯。”
此時已經過了岔路口,兩條道中間堆了些紅磚沙子,那邊不是以前炮竹小作坊出事的地方嗎?當初炸得只剩下廢墟。
那斷頭路該不會要蓋房子吧?
因著有事招平安也只匆匆一瞥,趕到新民路8號樓去。
都不用喊門,二樓的廖琴琴聽到聲響立馬下來開門,她像黑夜迷路的人一般一把抓住黎明的那道光,“平安......我表姐......她快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