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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聲笑了笑,“那我們走吧?!?
他們重新跟上煙線,到達招平安從前翻過圍墻的地方,那上面多了塊挺粗的木板。
阿擇蹲下來時,卻看到她熟門熟路地將包裹全部先扔過去,踩上木板慢慢地攀上墻頭,然后沒有任何猶豫地跳下去。
這一刻他胸口密密麻麻地刺痛著。
招平安揉了揉腳腕,將東西撿起來。其實,這墻也沒多高。
煙線最后停在曲樟鎮北邊破敗的南正巷,熄滅。巷口有一根木柱子,應該是以前架電線的地方。校服鬼正慢慢地爬上去,不知道在頂端擺弄什么,突然整個魂體墜落,掉在地上一絲灰塵也沒撲起。
他翻過身,一點點爬進巷子里。渾身焦黑,血跡拖曳。
眼前是一座比老巷子還荒蕪的瓦房,木門的鎖跟擺設似的。招平安隨便撥弄一下就開了,她推開鈍澀的門,院子里居然有一個大沙坑。
而那鬼將自己埋在沙坑里,一臉痛苦地呻‘吟。
他在重復著死前的軌跡。
招平安將挖出來的布包放下,和阿擇一起離開。
第二天林盛財氣沖沖地來問招平安為什么黑板報還是給擦掉了,招平安伸出手點點下巴,示意他給傭金。
“你......都弄好了?”
“是?。∵€是只怨鬼,廢了我一張金符,要加錢!”
“可是黑板報被擦了!”他還承諾過關同學說不會有差錯了呢。
招平安加重手的動作,“我只管抓鬼,不理其他。”林盛財不知這其中厲害,差點害她招待了,這點錢都是便宜他了!
林盛財不小氣,直接給了招平安一千塊,還想問什么,她卻冷著一張臉走了。
中午吃完飯,招平安站在那塊空地旁,將腳下的泥踩結實點,再鋪點綠葉子,這樣就看不出什么了。
這是個雷池陣,取二十八枚銅錢化作二十八星宿布成陰陽區,里為陰外為陽,給鬼一個錯覺,讓其不敢踏出界,起到禁錮的作用。
她沒修過這一門,但有所了解,這是一個交智商稅的陣法,這個校服鬼該不會是曲樟高中的學生吧。
“招平安!你又在做什么?”李晉在路邊捧著飯盒還扒了幾口,等她的回答。
招平安剛想說沒,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她笑嘻嘻地湊過去,“呦,老師今天吃豇豆炒肉啊!”
豇豆翠綠,肉片紅潤光亮,一看就好吃。
李晉嘴巴嚼著食物,囫圇不清地“嗯”了聲。
招平安閑聊著,“老師,您在我們學校也教了好多年書了吧。”
“八年了!”
她繼續問:“聽說學校都是建在墳場的,那你有沒有聽過什么玄乎的事啊?比如學生有什么......”
李晉將黏在嘴角的米飯拿下來吃掉,挑起眉頭瞪了一眼過去,“你這丫頭又開始搞封建迷信了!除了看電影和這次黑板報有點奇怪之外,哪里還......”
他似想起什么,咧了咧油亮的嘴,“嘿!好像還真有這么一件事,你想聽我就說說吧。想想也是八年前的事了,那時候鬧得家長學生人心惶惶的,學校還搞了一次封建迷信活動......”
“記得那時候我剛做老師的時候,高二有個學生值日回家時,不知道怎么地爬到電線桿上被電打了,當時他家人就用土辦法將他埋沙子里,因為沒及時治療,灼傷面積太大感染而死。從那以后學校的孩子說丁志強還來上課,就在座位上,丁志強家里也有異樣,他母親總是聽到兒子的聲音......”
“后來學校迫于家長的威壓,找來道士做法......”李晉發覺飯有點涼了,又趕緊挖了一大口,“后來還真沒動靜了,就這些了,不過老師還要多說一句,封建迷信不可取!”
“是的!是的!”招平安敷衍道,心中仍有很多疑問。
為什么不好好地將丁志強超度送走,而是鎮壓住,這明明是最笨最沒效力的方法。
黑板報相安無事地完成后,迎來五一假期。
招平安第一次痛經痛到懷疑人生,估計是受涼的緣故,話真不能亂說太早,一說準出事。即使這樣她仍堅持去南正巷,去找丁家以前的街坊鄰居,看看能不能拿到那家人的聯絡方式。
怨氣太重的鬼,必須由親人親自化去執念才能被超度。
招平安走一會就要停下休息,她捂著小腹微彎著腰等那陣痛過去,再繼續走。
阿擇幾次看她停下大口喘氣,小臉蒼白得揪在一起,終是沒忍住,“積陰德真的那么重要嗎?”
招平安疼得腦子無法思考,聽到什么都只管點頭。
阿擇低了眼眸,沒再出聲。
南正巷不挨著主街道,幾乎是條被遺棄的巷子了,只余一兩戶完整點的房子,其他的全部破落不堪。
招平安站在一家像是有人住的房子前,敲門。等了一會沒有回應,再叩了幾下門,還是沒有人應聲。她腳步已經調轉,要去別家看看。
“吱......呀......”
開門的聲音很慢,有了時光的味道。里面走出來一個駝著背幾乎看不到天空的阿婆,她混著痰音的聲音問道:“誰啊?”
“阿婆,我是紅白巷的?!?
“哪???”
招平安大聲地說:“紅白巷!”小腹一痛,又一股熱流涌出來。
“哦哦,死人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