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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遲疑?”秦冬陽道,“想不到他們有多壞還不信任你么?”
“這么篤定?”林巍逗他,“萬一信錯了呢?以前是誰覺得我會看上那個成蔚的?”
秦冬陽彎起嘴角,“那時候能一樣嗎?成蔚畢竟長得俊。可你說了要好好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林哥不亂講話,我當然信。”
林巍沒再玩笑,握著他手不吭聲。
這么多年都在演戲,在父母面前演混演壞演不在乎,在沈浩澄面前演強大演放浪不羈,在朋友面前演精明演能力出眾,在秦冬陽面前演冷情演不動聲色,無一例外地演失敗了。
他把最糟糕的地方留給了這些重要的人,偏執(zhí)頑固地向他們展示那個并不真實,至少并不全面的自己,拼盡全力地塑造一個極其不可愛的林巍。
好在失敗了。
過了一段,常在峰特地通知他們,“那兩個人定性了,認罪。但王景寬嘴硬,錢寬藏口說無憑,只能震懾震懾,沒好辦法。”
林巍似不在意,“不是不報時辰未到,不著急。”
他不著急秦大沛急,要當爸爸的人有心計,藏著打算不說,暗里鼓搗。
基建全面收口和戰(zhàn)疫控產(chǎn)的大形勢以及田龍山落馬甄家父子獲罪的風聲鶴唳里,攪拌站的生意自然也停擺了。
任何一個無良商人的腰包都比尋常百姓厚實太多,王景寬若肯就此消停兒子都能維持一份富足生活,然則什么都有慣性,貪心是最難克制的惡疾。
與他有關聯(lián)的底層勞動者都是力工或者貨車鏟車司機,都是沒選擇的苦哈哈,這種時候也不用他開資,停工成本極低。然而賬上的錢趴著不動,沒法時刻不停地產(chǎn)生效益了,王景寬腰子都疼,明知非常時期門路不多,仍舊削尖了腦袋四下里踅摸,饑渴之態(tài),如同食物被雪暫蓋住的鬣狗。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一個姓賈的老板在玩網(wǎng)絡金融,那人遠比自己財大氣粗,當然該有眼界,更難得的是之前有點兒交往,人家肯搭理他,王景寬如蚊嗅血般地湊了上去,
沒用半年,大半輩子的積攢都折進去,辛辛苦苦的原始資金和黑心黑肺的不義之財都沒幸免。
據(jù)說那位武老板同樣血本無歸,王景寬再不愿意認賭服輸,迅速欠了一圈外債的人也沒辦法追究誰的責任,眼看著吸引他上套的武老板還能馳騁商海,只好自嘆倒霉,感慨人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他不知道的是對方賬目上的那點兒明虧只是資本游戲,一位金融高手藏在幕后,請君入甕的同時幫他的合作伙伴在h股市場上掙了幾倍。
有些能耐,肉眼看不出來。
當然這都是好幾個月之后的事情了,秦冬陽毫不知情,他全身心地投入在工作和感情上,所剩無幾的余力還要分給每一個在意的人。
春夏交際之時水雋影有些咳嗽,秦冬陽如臨大敵,那幾日都沒耐心接喜歡加班的林巍,工作結(jié)束就趕回林家小樓,仔細照顧抵抗力較弱的水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