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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shí)間仿佛在這一片方寸大小的空間里被無限拉長。

“方才你問我，是不是在等你?！睖睾疅煻⒅洳欢〉?，“若這一次我說‘是’，你還會(huì)走嗎？”

許多話，她無意間錯(cuò)過了一次，再也無從開口。

眼下無論是不是一觸即碎的幻夢，她都不要再重蹈覆轍。

裴燼一聽，眉梢輕挑。

他一偏頭，故意裝作聽不明白，“走？走去哪?！?

聽他語氣，溫寒煙便知他又在逗他，冷著臉再也不說話了。

他分明同為歸仙境修為，耳力目力俱佳，這么近的距離，她才不信他一個(gè)字都沒聽見。

裴燼一只手?jǐn)堉绨颍硪恢皇智獯钤谙ヮ^，支著額角看她。

白衣女子比從前看起來成熟了些，眉眼已徹底長開，如皎月般泠泠的眼眸，漾著許多比日光更耀眼的光暈。

她已是能夠獨(dú)當(dāng)一面的歸仙境大能，這很好，在他不在她身邊時(shí)，她未曾消極頹廢，而是不斷地向前走。

但更好的是，在他眼前，她始終是這副樣子。

見她眉眼間神情生動(dòng)，裴燼忽地笑開。

“摩挲素月，人世俯仰已千年。”

裴燼薄唇微翹，“如今我該身處之地，唯有你身邊?！?

溫寒煙沒想笑，唇角卻不受控制地?fù)P起。

盡管只是很淺淡的弧度，卻似初春消融的雪，染上梨花的柔軟。

她問他：“這一次，你又打算跟多久？”

裴燼佯裝沉吟，良久，似是總算想到什么，掀起眼皮看她。

他并未立即回答，反而提及了個(gè)毫不相關(guān)的話題：“美人師妹，你占了我那么多次便宜，只換你這一次聽我的。”

溫寒煙不置可否瞥他一眼：“愿聞其詳?！?

下一瞬，她便被用力擁進(jìn)一個(gè)溫?zé)岬膽驯Ю铩?

發(fā)頂上落下裴燼的吐息，還有他慢悠悠蘊(yùn)著笑意的聲音。

“此生此世，寸步不離?！?

她說她要的從來都是今生。

那他欠她的，只好用余生去補(bǔ)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