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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劍察覺到主人狀況危急,嗡鳴一聲自發從云瀾劍尊胸口抽離,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飛向她掌心。
溫寒煙眼前一亮,一把攥住流云劍柄,順著慣性躲開如影隨形的幾道劍風,重新落回地面。
經過一番混亂,先前朱雀臺旁圍攏的弟子站位已經重新打散。
在云瀾劍尊出手之際,弟子們一改先前向前擠的動作,爭相恐后地向后躲。
一來二去,那名透過人群縫隙觀禮的弟子,此刻正巧被擠到了前面去,站在最前方。
溫寒煙輕巧落在他身側,一陣微弱的氣流帶來很淡的清香,然而濃郁的血腥氣卻壓住那抹不知名的淡香。
弟子一愣,渾身倏地一顫,肌肉僵硬緊繃了幾秒鐘,又重新放松下來。
他低下頭,眸底猩紅光芒閃躍一下,神情中的驚愕逐漸褪去,變成一片空白。
溫寒煙落在朱雀臺外圍,當即足尖一點便要躍下。
然而流云劍卻猛然一動,將她向回扯。
溫寒煙身體因為血陣獻祭之后更虧空虛弱,如今已是強弩之末,能支撐著站在原地都很困難,行動全憑一口氣支撐著。
她一時不察,險些被它扯了個趔趄。
【是你嗎?】溫寒煙問。
系統一臉懵逼:【……不是???我什么都沒干。】
溫寒煙來不及多想,掌心流云劍又是一動。
這一次,它動靜愈發劇烈,像是被拎著耳朵的兔子一般狂亂掙扎。
她幾乎控制不住,讓它脫手而去。
怎么回事?
溫寒煙愕然,依稀看見灰蒙蒙劍身上閃過一抹淡淡的緋紅。
看錯了嗎?
“溫寒煙,你重傷自己的師尊,現在還想往哪里逃?!”
陸鴻雪的聲音緊隨其后,溫寒煙無暇顧及別的,攥緊了流云劍便再次轉身飛退。
然而她剛一用力,流云劍便前所未有地掙扎起來,震顫嗡鳴著,劍尖直指陸鴻雪。
“流云!”溫寒煙高聲喚道,“回來!”
這短短幾個呼吸之間,陸鴻雪的劍風已經緊隨而來,幾乎撲上她面門。
就在這時,斜地里冷不丁伸出一只手,穩穩按在她手腕上。
溫寒煙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
方才還走火入魔般亂竄的流云劍,竟然在這人手下肉眼可見地乖順下來。
她愕然抬眸,看見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師姐?!彼粗⑿?,“小心。”
分明是一張掉進人堆里根本找不出來的臉。
可就在他勾唇的那一瞬間,看上去竟然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邪氣,連帶著那張沒有任何記憶點的臉,都變得迷人起來。
溫寒煙皺眉,但也來不及多想,罡風呼嘯,陸鴻雪的劍意已經殺至她身前。
*
寂燼淵中縈繞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氣息,日光穿不透密林,四周一片昏暗。
以鮮血繪制的陣法正中,絲絲縷縷黑霧繚繞彌漫。
一抹純白色的光暈卻在黑霧中鉆進鉆出,竄來竄去。
[叮!請出手替白月光解決出言不遜、忘恩負義的炮灰弟子,對他嗜血勾唇:“我的女人,你也敢動?”]
[叮!請教訓白月光那個偏心徇私、藕斷絲連的炮灰師兄,掐住她纖細的腰身,在她耳邊吹氣:“誰給你的勇氣碰她!哪只手碰的,你自己了斷還是我動手?”]
[叮!請廢了白月光那個假高冷真自私的炮灰師尊,然后猙獰一笑:“從今天起你是我的,我要你的眼里只有我一個人,我不準你為別的男人傷心流淚。”]
[叮!檢測到白月光生命垂危,請立即救她于水火,捧著她的臉痛徹心扉:“你給我醒來,我命令你立刻給我睜開眼睛,聽到沒有!”]
[叮!]
[叮!]
[……]
黑霧彌漫,探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一把將白色光團捏碎。
片刻后,里面傳來一道聲音。
懶洋洋的,壓著幾分冷冽的戾意。
“閉嘴?!?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