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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郁冰涼而慍怒的聲音傳入他們腦中,方才只是小懲大誡,晚上才是生不如死的開始。
靈蛇面如死灰,白澤昂著頭,壯士可死不可辱。
沒了礙事的兩個家伙,單郁臉上覆著的一層陰郁的薄冰自然融化,化為了老父親對孩子的微笑。
“安安崽,告訴爹爹你昨天都去了哪里?看到了誰好不好?”
“嗷!”
“我昨天下山買東西,路上被一只好大的鳥抓走了,它把我?guī)У搅恕?
單郁耐心聽孩子的絮絮叨叨,輕柔地擦掉他鼻子上最后一點灰塵,就好似一個普通不過的父親聽孩子講述趣事。
小龍崽怎么也不會想到,他今天隨口的一句話,將會決定別人的生死。
眼前這個溫柔體貼的爹爹,把他說的人和地方都默默記下,所有企圖傷害他的家伙,會被一個一個挫骨揚灰。
*
安棋洗完澡,一進屋就聞到香噴噴的味道。
他跟著香味,爬上桌子,香味的來源是一碗面條,湯色濃郁,面條麥香四溢,翠綠的蔥花飄在面湯上,配菜有兩根燙過的小青菜,一塊嫩嫩的魚腹肉,一把炸過的黃豆子,還有一朵裝飾用的小野花。
安棋沒見過這么好看的面條,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就是不下口,肚子咕咕叫了好幾回了。
花曉問他為什么不吃,是不喜歡她做的面條嗎?
安棋搖頭,如實對漂亮姐姐說:“好好看,不舍得吃。”
“害,一碗面而已,”花曉笑道:“吃吧,不夠吃我再做。”
安棋:“姐姐還會給我做嗎?”
花曉摸了摸他的頭,哄他:“當然了,你這么可愛,姐姐見了你歡喜,所以你要多少都可以。”
“嗷,謝謝姐姐。”
安棋有點羞澀。
他伸爪就要抓面條,花曉按住了他,把筷子塞他爪里,告訴他要用面條很燙,要用筷子夾。
安棋試著用筷子夾起一根面條,剛顫顫巍巍挑起來,稍微一用力面條就呲溜滑下去了,他的爪子好像和筷子有仇,幾次下來,安棋有些挫敗,求助地看著花曉。
花曉受不了幼崽的目光,拿過筷子喂他,“張嘴,啊。”
安棋乖乖把嘴張開:“啊——”
“嗷嗚,好好吃,”安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臉頰鼓鼓的,“謝謝漂亮姐姐喂我。”
“小可愛嘴真甜。”
花曉捂唇一笑,點了點他的額頭,安棋臉更紅了。
花曉很滿意幼崽的表現(xiàn)。
在她和善美麗的外表下,打的實則是另一副算盤——你爹那么稀罕你,老娘把你哄開心了,還愁拿捏不了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