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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dāng)然只有一個(gè)聽眾,就是眼前的石鈴兒。只見他一臉得意地吹著響篾,嘴里出“當(dāng)——當(dāng)嘟當(dāng)——嘟——嘟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的彈奏聲,高興得忘乎所以。
不一會兒,那邊又傳來有人吹草葉的聲音,這就更是沈三少的拿手好戲了。他把響篾還給石鈴兒,隨手摘了一片草葉,學(xué)著人家那邊的男子,一面吹著草葉,一會兒抬頭,一會兒伏身,吹出高亢洪亮的曲調(diào)。
石鈴兒先是一愣,見他居然吹得這么起勁,便拿起沈云飛剛剛吹過的響篾,輕輕含在嘴里,一手撥著上面的銅面,“當(dāng)——嘟嘟當(dāng)——”地吹了起來。
沈云飛見有了伴奏,吹得就更是起勁,竟然一面吹,一面跟石鈴兒就在那山坡上跳起了三苗的舞蹈。疏不知,他這樣的動作,實(shí)在是比人家唱情歌還來得直接,根本就是三苗人的求親儀式。
漸漸地,太陽已經(jīng)偏西,天色也漸漸地暗了下來。山上的情侶們一對對地下山去,竹湖寨的廣場上,也升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
一天的時(shí)間已過,但三苗的彩花山卻還沒結(jié)束,而是正要進(jìn)入最**的部份——夜舞狂歡。
大約是石寨主心情好,所以今年的狂歡會上,比往年還多出了一些東西。
就在廣場邊上臨時(shí)搭起了一座竹臺,臺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禮物,中間還有兩把椅子,都用鮮花妝點(diǎn)了,看起來十分華麗漂亮。
椅子上一張放著蘆笙,一張放的卻是一柄彎刀。刀鞘是用黃金打造的,上面用白銀鑲了花紋圖案,又嵌了無數(shù)的寶石,顯得十分珍貴。
眾人一看這場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有沈云飛不清楚,便又去問石鈴兒。
石鈴兒總不好說,這是在為自己和他酬辦婚禮,于是便扯了個(gè)謊,說道:“這是要評今天的花王跟花后,那臺上是他們的寶座,椅子上的東西就是獎品。金刀是給花王的,蘆笙是給花后的。你要是有本事,就去贏個(gè)花王回來。”
沈云飛看了看那刀,又看了看那蘆笙,兩樣他都很喜歡,但是相對來說,他還是喜歡那蘆笙多一點(diǎn),畢竟他現(xiàn)在不會用刀。于是說道:“那要是我不喜歡刀,就喜歡那蘆笙怎么辦?”
石鈴兒呵呵一笑,說道:“你笨啊,找花后換唄!”
“那要是她不肯換呢?”
“那就要看花后是誰了。”石鈴兒輕笑了一聲,便捂著臉跑開了。
沈云飛愣了半天才明白過來,石鈴兒人漂亮,歌唱得好,舞跳得好,打毽子又厲害,整個(gè)竹湖寨還真找不出第二個(gè)來,這“花后”之位非她莫屬。自己若是真的搶到了花王的位置,那要蘆笙還是要金刀,還不都是她一句話的事兒嘛。
他正在這兒著愣,阿火跟石頭兩兄弟卻跑了過來,扯著他就往場子外頭跑,嘴里還喊著:“你咋個(gè)還站在這里啊,還不趕緊去換衣服。”
沈云飛被他們兄弟倆拖著,也沒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問道:“我這件衣服是今天剛換的,干嘛要換啊?”
阿火扭頭說道:“晚上要參加盛典,當(dāng)然要換衣服。”說著便將沈云飛直接拖到了一間竹屋里,兩人三下五除二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又給他換上了一件嶄新的袍子。
袍子的樣式到是跟之前那件差不多,但是身上的花紋圖案密密麻麻,或是彩蝶,或是瑞蝠,或是花朵,或是鳥獸,金邊銀線,那是數(shù)都數(shù)不清。
沈云飛本來不喜歡這樣太花的樣式,但奈不住這兄弟倆如此熱情,他也只能換上。
回頭又戴上了一頂嶄新的帽子,幸好帽子上沒那么多花,只是在邊上插了一簇銀飾,看起來像把刀的樣子。
一身穿戴好之后,顯得十分華貴。沈云飛對著銅鏡照了照,覺得還是挺不錯(cuò)的,就是太花。不過既然是過節(jié),又要去搶花王來當(dāng),穿得隆重一點(diǎn)兒也是應(yīng)該的。
他回頭見阿火跟石頭兩人卻沒換衣服,便又問道:“你們怎么不換?趕緊去換啊,不是要開始了嗎?”
阿火聽他問得奇怪,“噗”地笑了一聲,說道:“我們換了做啥子哦?又沒人跟你搶。”
沈云飛以為這兩人有意要把花王的位置讓給自己,當(dāng)下也就不再言語。他哪兒知道,阿火說的其實(shí)是沒人跟他搶新娘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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