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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有種被嫌棄的感覺,芷郁心里這叫一個氣啊。
他走過去,忍著怒火的‘貼心’說:“我讓他先回去收拾收拾自己,一會兒在過來看你。”
芷棲怔了怔,而后乖巧的‘哦’了一聲。
旁邊的梅冉只覺得忍無可忍,無須再忍,實在忍不住問:“棲棲,你、你和那江祁現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媽媽。”芷棲趁著自己生病他們舍不得教訓,肆無忌憚的笑笑:“我不是說過嗎,我們正在談戀愛啊。”
這事兒,她可是早就告訴過他們的。
病房內詭異的沉默了一會兒。
半晌,梅冉才嘆了口氣:“可我記得我們也說過,這事兒我們不能同意。”
芷棲垂著眼睛,不說話,十足十的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她知道他們不同意,但是……就只能這么拖著了,女孩蒼白的臉上委委屈屈的,配合著細小的傷口,就像一朵破碎易折的百合花,青春無辜的楚楚可憐。
芷明林和梅冉對視一眼,眼神都有些復雜的別過了頭。
除了心疼芷棲以外,其實昨天到今天,江祁的表現也給他們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那少年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漠然,仿佛渾身都是刺到水冶不能接進的模樣,陰鷙而邪肆。
然而那失魂落魄的模樣他們是看在眼里的,除非是瞎了,否則他們還不至于無視到江祁因為芷棲而堪稱‘魔怔’的樣子。
如果芷棲不醒,好像那少年人生中的天地萬物都消失了一樣。
而他們自然也知道自家的姑娘是很喜歡他的,從小就很喜歡,很喜歡的。
這樣的兩個人,他們能分開的了么?或許說,在強制性的要求分開,還有什么意義么?
芷明林和梅冉陪著芷棲在醫院里待到了下午,想著芷郁說過江祁一會兒要過來,便憂心忡忡的離開了——起碼此時此刻,他們不是能完全接受的。
芷郁是等到江祁過來才走的,他受不了這人癡漢似的盯著自己妹妹鞍前馬后的伺候,索性眼不見為凈。
“他們都走啦。”芷棲見到江祁,笑瞇瞇道:“你給我做好吃的了么?”
她現在舌頭被江祁的好廚藝養刁了,不是少年做的飯都不是那么愛吃了。
“醫生說你最近只能吃粥喝湯。”江祁回去似乎是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少年頭發像是洗過的蓬松,發梢還有一點點濕潤,他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擰開手中的保溫桶給芷棲倒了碗粥。
香噴噴的皮蛋瘦肉粥,皮蛋晶瑩剔透,瘦肉鮮嫩,一瞬間香氣縈繞在整個病房內。
江祁盛了一勺慢慢吹涼,遞到芷棲嘴邊:“就吃這個吧。”
芷棲早就咽口水了,小貓似的張開嘴咬住勺子,被投喂的心滿意足。
只是她到底是食量小,吃了將將一小碗就覺得飽,面對江祁還要喂她只懶洋洋的搖頭,嬌聲嘀咕:“吃飽了。”
江祁皺眉:“你才吃了一小碗。”
“……我白天吃飯了來著。”芷棲鵪鶉似的縮在被子里,被角蓋住了女孩的半張臉,只一雙黑黝黝的大眼轉了轉:“在床上躺著又沒有運動量,當然不餓啦。”
江祁不說話,可還是覺得她吃的太少,達不到‘補身體’的目的。
但他也知道女孩食量一向小,逼她吃多了胃也會不舒服,于是剩下的那些粥,他只能草草的打掃了一下。
“棲棲。”
不成模樣的‘晚飯’后,江祁想著芷郁下午的話,有些猶豫的問:“我照顧你,你會覺得不方便么?”
按照芷郁那個意思,他們‘男女有別’,只不過……
“不會啊,你在醫院陪著我我很開心的。”芷棲眨了眨眼,坦坦蕩蕩道:“再說了,誰能比你抱著我洗澡更熟練啊。”
在同居的屋子里,他們早就試過各種的‘鴛鴦浴’了,少年喜歡抱著她,也喜歡伺候著幫她洗澡,吹頭發,江祁做這些比那些護工可熟練的多了。
甚至,比梅冉還要熟練呢。
既然芷棲都這么說了,江祁心里那個無形的疙瘩須臾之間便消失了。
少年微微笑了笑,淺色的眼睛卻宛若深不見底,他盯著少女額頭上的繃帶,輕聲說:“棲棲,在忍十幾天,咱們就可以出院了。”
他知道女孩不愿意住在醫院里,晚上睡覺都睡得不踏實。
剛剛醫生來給她額頭上的傷口換藥消毒的時候,芷棲看到自己額角那一塊被玻璃刮到后縫了針的小小傷口,忍不住嘆了口氣,郁悶的嘀咕:“以后會不會留疤呀?”
女孩子,都是最在意自己的臉了。
而芷棲雖然不時常濃妝艷抹,三天兩頭就去美容逛街,可也是個很喜歡愛美的女孩。
江祁聞言,不想騙她說什么‘肯定不會’,只說:“留疤也沒關系。”
別說額角一塊小小的疤了,就算芷棲臉上有疤,她在他眼里也是最美的女孩。
女孩天生是樂天派,聽了江祁這么說,她短暫的郁悶后就也不糟心了。
芷棲反而還用白嫩的指尖江祁額角那一處‘陳年舊疤’,眼睛彎彎的:“江祁,你說我們這算不算情侶疤啊,都在一個位置呢。”
江祁說不出話來,也沒辦法陪著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