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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最喜歡的就是她這個樣子, 美好,鮮活,生機勃勃,一切的積極向上的形容詞都可以施加在小姑娘身上。
“十一點多,唔,你該吃飯了。”
芷棲現在對于江祁的一日三餐把控的極其嚴格,再也不讓他像原來那般饑一頓飽一頓的傷胃了, 她低頭看了眼手表, 就說:“這個時間救助站食堂的人比較少,我帶你去吧。”
江祁自然是極乖的,點了點頭。
從入院到今天出來差不多過了十天的時間, 這些天里,從來都是芷棲說什么他干什么的。
兩個人到了食堂,芷棲讓江祁找個‘犄角疙瘩’去窩著,而后自己去打飯。
按照嚴格的葷素搭配打了兩盒飯回來,女孩才讓江祁摘下口罩準備吃飯——救護站的食堂里沒幾個人,零零星星的幾個還都是上班的中年人,想必也不會有人認出江祁來。
果然,這頓飯吃的還算平順。
江祁尚在養胃階段,胃口不算大,不過少年從小拮據慣了,秉承著‘不浪費糧食’的傳統美德,還是把這食堂里味道實在不怎么樣的飯吃光了。
“唔,真難吃。”可芷棲就挑剔的很了,邊吃邊皺眉嘀咕:“我們學校的食堂就不怎么樣,這兒的更不好吃。”
她家庭好,自小錦衣玉食的被供養大的,雖然沒什么驕縱脾氣,但對于吃這方面可挑剔的很。
江祁想了想,忽然說:“我可以給你做。”
芷棲一愣:“你會做飯?”
江祁點點頭,‘嗯’了一聲。
他如果不會做飯給自己吃的話,估計早就餓死了,這么多年下來手藝練的……總歸不算難吃吧。
“那好啊。”女孩聞言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的說:“你今天晚上就做好不好?”
江祁,做飯,這兩個關鍵字拼在一起怎么看都是違和感十足——但她真的想看看,也想吃他親手做的飯。
小姑娘幼稚的歡喜讓江祁目光柔和下來,不自覺的輕輕笑笑:“嗯。”
他這幾天在醫院調養的不錯,早睡早起,一日三餐,幾乎是生命里從未有過的‘規矩’,因此氣色也好了很多,起碼冷白的膚色不像之前那幾天蒼白的毫無血色了。
兩個人說著便打算要走,然而這頓飯結束的時候倒是碰到了熟人。
“棲棲?”芷棲背后傳來一道女聲,她疑惑的轉頭望去,就看到蔣瑜那頭非常具有標志性的茂密大波浪卷發,她連忙站起來打招呼:“瑜姐,你今天沒有休息嗎?”
蔣瑜是救助站的工作人員,但今天是雙休日啊。
“有啊,你看我這身是來上班的么?本來是跟我哥出去的,半路被所里一個電話叫過來處理點事情,餓了就想著在這兒對付一口唄。”蔣瑜一身裹身的針織長裙,的確不是上班穿的白大褂,她甜美的臉上露出一絲只有社畜才懂的苦澀,無奈的聳了聳肩:“不過你怎么在這兒。”
“我來看看浪浪……”
芷棲遲疑的說著,轉頭看了眼江祁,見他非常機靈的重新戴上口罩,才松了口氣:“跟我朋友一起的。”
蔣瑜并沒有太在意芷棲后面那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反而是蔣瑜身邊的男人,她哥哥蔣遲眼睛一直放在江祁的身上。
試探,狐疑,狹長的眼睛瞇了瞇。
蔣遲的眼神讓芷棲十分的不舒服,甚至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她皺了皺眉,拉起江祁的手對蔣瑜打招呼:“瑜姐,那我們先走了。”
蔣瑜也沒攔著,只是八卦的笑了笑:“棲棲,這是你男朋友么?”
蔣遲在聽到蔣瑜叫‘棲棲’這兩個字時,明顯的愣了一下,隨后眼神更加意味深長了。
芷棲這才想起來,之前蔣瑜說過她哥在某個什么娛樂公司里當經紀人,她之前還想著讓他幫自己搞票來著,后來因為種種原因沒成。
思及于此,女孩心頭猛的‘咯噔’一聲。
她低頭躲避著蔣瑜的眼神,含含糊糊的沒正面回答,留下一句‘下次再說’就連忙拉著江祁走了。
芷棲心下不由得有些煩躁,她讓江祁住院,帶她來這種人不多的救助所等等,其根本目的就是想讓他過正常人的日子,不想讓他活在那些聚光燈下——可為什么有關于娛樂圈的事情偏偏無孔不入?
就連來看一次浪浪,都能碰到蔣瑜那個當經紀人的哥哥。
真是好死不死的巧合。
芷棲心神紊亂,一想到娛樂圈那些事情甚至都忍不住焦躁的咬了咬唇,因此也沒留意到身后少年的神色。
江祁戴著口罩和帽子,半截露出來的高挺鼻梁上那雙琥珀一樣的眼睛,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他沒注意到蔣遲,只注意到剛剛那個女生戲謔的問芷棲‘這是你男朋友嗎?’的時候,小姑娘神色惶亂的沒吭聲,只是拉著自己走了。
看來……人還是不能夠太自作多情。
這么一想,這些天都沒有頭疼的腦子似乎又隱隱作痛了起來。
頭疼的時候,人就會有寫偏激——不甘心,江祁想著,他是真的有些不甘心呢。
預收一直默默跟在芷棲背后的少年伸出手來,修長的大手抓住了少女的手腕,猶如鐵箍一般,迫使著芷棲轉過身來。
女孩心里正想事情,毫無防備的猝然間被少年拉近了懷里,有些意外的抬起頭,就撞進江祁晦澀不明的雙眼。
“江祁?”芷棲莫名感覺此時此刻江祁的眼神極其的訝異,好像藏著烈火冰河一樣的巖漿似的,充滿了侵略性和占有欲,讓她心頭止不住的跳,說話聲音都不自覺的打磕絆了:“怎、怎么了?”
難道,江祁又犯病了不成?
芷棲強忍著被他帥到咽口水的沖動,顫巍巍的問:“你怎么突然,呃,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