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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和平年代生活的人無法憑空理解戰(zhàn)爭時期人民的痛苦,警察局里這些健康成長的‘普通人’,也對一個年僅十歲的小男孩一系列及時救人的措施弄的驚呆了。
更不可思議的是,在那么險象環(huán)生的時候,江祁居然還能記得那輛貨車的車牌號!
這無疑是給了警方一個極大的破案線索。
在眾人錯愕的眼神里男孩神色平靜,一雙琉璃色的眼珠沒有任何的情緒。
江祁只問了一句:“我可以走了么?”
……
警察局里莫名的鴉雀無聲。
還是芷棲打破了寂靜,她邁著短腿跑到江祁旁邊拉著他的手,顯然不想讓人走,瀲滟的大眼睛里閃爍的全是依依不舍:“小哥哥,你住哪里?”
江祁蹙了蹙眉,并不回答。
“你說嘛。”芷棲從小是蜜罐子里泡大的孩子,不怎么會看人臉色,依舊不依不饒的問:“我想找你玩怎么辦?我很想感謝你的。”
“呃,棲棲。”可梅冉作為大人卻已經(jīng)看出來江祁的不方便,她把芷棲摟過來低聲說:“不許強(qiáng)迫哥哥回答人家不想回答的問題。”
不想回答?這個關(guān)鍵字無疑讓小不點(diǎn)的芷棲覺得扎心了。
但此刻不問出來江祁住在哪兒,以后該怎么找他呢?不就是再也見不到他了么?
芷棲不自覺的紅了眼眶,在瓷白的娃娃臉上可憐巴巴的。
似乎下一秒,她就要啪嗒啪嗒的掉眼淚。
芷明林和梅冉不禁覺得有些尷尬,忙不迭的低聲安慰著女兒。
江祁蹙了蹙眉,半晌后才開了金口:“六小。”
簡言意要,可到底是說了自己是第六小學(xué)的。
梅冉大喜,忙不迭的對懷里的芷棲低聲說:“棲棲,你看,小哥哥跟你是一個學(xué)校的呢!”
……
原來她也是六小的。
江祁有點(diǎn)后悔告訴她了。
“真的么?”芷棲一下子抬頭,盯著江祁興奮的問:“小哥哥,你是哪個班的呀?”
明明不想回答,可她眼淚巴巴的驚喜偏偏讓人覺得無法抗拒,半晌,江祁惜字如金的道:“三班。”
那個時候男孩不懂,一個慣常冷漠的人偏偏對于一個人‘無法抗拒’,那就是命中注定。
同樣的,江祁也沒想到,他過后的人生里短暫的出現(xiàn)過芷棲這個小跟班,不管不顧的強(qiáng)行給予他一身陽光。
江祁一開始也曾抗拒過,內(nèi)心天人交戰(zhàn)過。
可就像每個身在地獄的人抗拒不了天堂的存在,他也沒辦法說服自己抗拒芷棲。
對于江祁而言,芷棲是他整個灰色童年里唯一的色彩,可對于芷棲而言,江祁是她見過最特殊的‘朋友’。
十歲小姑娘其實(shí)還處于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年紀(jì),但已經(jīng)可以憑借本能去判斷一個人。
孩子的喜好要比虛偽的成年人分明多了,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而芷棲那個時候就很清晰的知道,自己喜歡江祁。
*
芷棲被綁架的案子在江祁提供的車牌號,和林瀾各個路口的監(jiān)控中很快調(diào)查的水落石出。
之所以速度這么快,還有一個原因是綁架芷棲的男人本來就是在逃的通緝犯,專門做販賣誘拐兒童的案子。
視頻監(jiān)控里把芷棲甩上貨車的中年男子人高馬大,使用人臉辨識系統(tǒng)發(fā)現(xiàn)他就是人販子后,警察連夜出動了一個特警隊(duì)去圍剿了那個犯罪團(tuán)伙。
最后竟而挖掘出來一條長長的產(chǎn)業(yè)鏈——原來這群人渣是專門綁了拐了孩子后賣去深山老林的。
即便這些人在發(fā)覺了芷棲失蹤后就知道不好,已經(jīng)開始著手了逃跑,但畢竟法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作奸犯科的人終究會被緝拿歸案。
但所有人都沒想到,破了這個案子的線索居然會是從一個小男孩身上得來的。
真就是……陰差陽錯。
如果江祁那天早上沒有和舅舅一起去郊區(qū)收菜,沒有無意中發(fā)現(xiàn)芷棲,可能這女孩的一輩子都會毀了。
被賣去深山里的那些姑娘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有幾個能逃出生天的?
事后水落石出,芷明林和梅冉光是想想都覺得一身汗毛豎起,后怕的整夜睡不著覺。
他們不由得更加感謝江祁,幾乎把男孩當(dāng)做了救命恩人,幾次三番要登門拜訪或者用金錢感謝……
但江祁依舊不為所動,通通的拒絕掉了。
小小少年還是那句話:“謝謝叔叔阿姨,不用了。”
男孩人雖小,但卻固執(zhí)的很,芷明林和梅冉漸漸也只好作罷。
他們隱約覺得江祁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因?yàn)槭裁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