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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字字血淚,是為著和自己訣別。想必,她早就認出自己來了吧。可是,那時候自己娶了月珠。
沒有機會解釋,她一定是誤會自己負心薄幸。更何況,月珠懷孕近十月,她一定推算得出與月珠成親是在京城之時。
所以,她放手。成全自己和月珠。
是什么讓自己有眼無珠?與她近在咫尺,卻天涯陌路?是什么讓自己無情無心,記不得她的音容笑貌,連作幅畫都不能?是什么讓自己冷漠冷血,對她無動于衷?
那天在山腳下,她被五花大綁,一身白衣,披頭散,一臉淚痕,眼中是絕望和傷感,從自己面前走過,可是自己,卻眼睜睜地看她與自己擦肩而過?
莫老爹哭罷多時。這才拭了淚,說:“意兒,要怪只能怪玉奴薄命,所以。你就放棄吧。”
李意騰的站起來,說:“不,我不放棄。”說時大步出門,連告辭的話都沒有。
他只有一個念頭。去江西。
她做了俘虜,總有去處可尋,無論她現在在哪,都要把她贖回來。
李意回到家,對月珠說了此事。月珠也傷感起來,說:“當時只覺得像,可她裝成啞巴,口不能言。又自稱是本地人,我們認不出也情有可緣。”
李意搖頭。說:“再多的借口,也無法彌補我對她地悔恨。如果我能再心細一點。也不會讓她絕望到放棄與我相認。明明是最親最近的夫妻,我卻親手把她推向地獄。”
她一定覺得。被遺棄了吧。
有什么痛楚,會強過這來自最近最親地人背后一刀?是自己背叛在先。又無情于后。玉奴,玉奴,我拿什么補償你?
為什么會輕易相信你年紀輕輕的就會死去?應該記得,我曾經許下地諾言都還沒兌現。
原來,這心底地極度不安,竟是為著知道事情地真相。如果不是心血來潮的去見岳父,是不是此生都不知道玉奴地下落,就這樣心安理得地過完自己的一生?
月珠也不安起來,當日冥冥間覺得她是自己的威脅,卻不成想她真的是玉奴。虧自己與李意成親時信誓旦旦地說會對玉奴姐姐好。
聽說被俘虜,心下更加難受,李意要去,也不阻攔,為他收拾了行裝,說:“早去早回。”
一路憂心如焚,李意晝夜兼程,又踏上了江西這片土地。
事情已經過去了近一年。李意在衙門口多方打聽,輾轉的知道當初是蘇有庚率人打下的清風寨,俘虜也是他報的知府,后來如何處置也是經的他手。
李意問蘇千戶何在。居然沒有人知道。
唯一地線索斷掉,玉奴的下落成了謎團。
一個老兵看李意來回總來探問,心有不忍,說:“李公子,我勸你還是回去吧。這樣找,根本找不到。”
李意說:“不行,沒找到,我怎么回去?”
一想到玉奴不知在什么地方受苦,就心如刀絞。明明可以將她救出來的,明明可以。
李意問:“有沒有過先例,女俘們會怎么處置?”
這老兵看看無人,說:“先時有配的,也有為奴地,不過這批好像都分給士兵們了。”
士兵?那也總有個名單吧。一個一個的找,不怕找不到。
老兵聽了苦笑一聲說:“公子,你說話好輕松。俗話說鐵打地營盤流水的兵,這邊又兵荒馬亂地,要么死了,要么就調到別處了,不要說一年半載,就是幾個月,就有可能換掉一碴的人。”
失望,冰冷。
李意無力而頹唐。
他懇求:“你幫幫我。我地親人陷在里面,家里人都急得不行,有一線機會,我也愿意爭取。你幫我找找,哪怕唯一一個知情的人也行。”
老兵拗不過李意說:“好吧,我幫你打聽,不過你可別抱太大希望,能不能成可不一定。”
費盡千辛萬苦,李意終于得到了消息,這老兵當真找到了一個蘇有庚昔日手下地小兵。
李意去了他家。
院子破敗,家俱簡陋,好像回到了最初自己的家。
門里有男人的斥罵聲:“你給我起來,賤女人,老子娶了你是讓你伺候老子的,你倒好,天天病病殃殃的,等著老子伺候你呢?”
接著就是噼噼啪啪之聲,夾雜著女人的哭叫和呻吟:“別,別打……了,我……去……做……飯……啊----”
聲音越來越凄厲,到最后只聽見唔唔啊啊的哭聲,還有如同暴風驟雨的噼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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