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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病仍然是好一陣歹一陣,漸漸的竟然意識迷離。wWw.qΒ5、cOm//
扶她坐,她就坐,喂她飯,她就吃,叫她一聲,她也會哦哦的應,只是眼神沒有聚焦,話也不能成句了。
玉奴正用梳子替老太太梳頭,花白的頭,稀稀落落的,隱約能看見頭皮。玉奴替老太太把頭挽了個髻,用網子把它束好,對老太太說:“娘,我給您束好了,就不戴釵了,不然躺下去的時候頭不舒服。”老太太并不說話,只唔唔地含糊應著。
玉奴替老太太換了身下的被褥,叫著張嫂和她一起抬老太太坐到干凈的被褥上去,忽然老太太大聲地呻吟了起來:“啊——啊——”
玉奴嚇一跳,忙問:“娘,您哪里不舒服,我弄疼您了嗎?”
張嫂這時正扶著老太太的兩個胳膊,連忙放下手,用手扯了一下老太太縱起來的衣服,忽然就唉喲了一聲:“少奶奶,你快看,老太太生褥瘡了。”
玉奴一看,可不是。老太太的椎骨最下面磨了一個大洞,血肉模糊,隱隱可見里面的白骨。
張嫂打了一個冷丁,說:“我的媽呀,這得多疼啊。難怪老太太會叫。”
玉奴也心里一緊,說:“這是長期臥病在床,不活動的緣故。得消毒去腫才行。張嫂,你去叫老張到藥店里買些外敷藥來吧。”
張嫂應一聲轉身去了。
一個時辰后張嫂回來,拿了藥給玉奴。玉奴讓她燒些開水,把平日自己織的一幅白布扯開來,用開水燙過,蘸了藥,給老太太搽抹。老太太疼痛難當,不住地哀聲呻吟。玉奴的手也禁不住顫抖,迅的抹好了藥,對張嫂說:“張嫂,你幫我把老太太的衣服脫了吧,這布料是硬的,磨來磨去會更疼。”
張嫂一邊幫忙一邊說:“少奶奶。幸虧這是冬天。要是夏天。老太太地傷口再化膿。更了不得。”
玉奴也嘆道:“是啊。天天這么擦拭。還是生了褥瘡。讓娘受罪了。”
“少奶奶。不是我多嘴。老太太這樣。還不如早早去了呢。自己不受罪。也省得牽累你和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