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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爺爺面館。

凌光、李邢、娜娜還有阿布爺爺四人一桌，邊吃邊聊。

在座都是吃慣山珍海味的老食客了，對著6續(xù)不斷上桌的面條，無酒無肉，都感難以下咽，但看李邢凌光吃得那么開心，也就只好當(dāng)做珍饈般大口嚼起來。

“沒想到啊，看來我老頭子真是不中用了，生這么多事，我連一點忙都幫不上，甚至事時我還懵懵懂懂以為又再搞酬神儀式。”阿布爺爺嘆道。

“都是有驚無險，多虧院長及時趕到，如今也算皆大歡喜吧。”凌光嚼著面條，含混不清地說道。

“皆大歡喜嗎？”阿布爺爺搖了搖頭，再緩緩道：“多牧這躺大地震，也不知是福是禍，要想恢復(fù)元氣，怕是需要好長一段時間了。”

眾人不知說什么好，還是娜娜樂觀，拉起阿布的手，充滿自信道：“爺爺放心吧，多牧絕對可以恢復(fù)過去的光彩。”

李邢也點頭道：“痛則通，眼下是多牧重生的大好時機，吉家父子被捕那一刻，多牧才算真正的撥云見霧，你們的生活從這一刻起將真正由你們自己做主！”

阿布點了點頭，咀嚼一番李邢的話，又想起了什么，禁不住問道：“吉芹父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李邢笑道：“那就要問昌處長了。”

后桌一直傾聽他們談話的一人，聽到這里，施施然站起身來，坐進(jìn)凌光這桌，笑著道：“李院長說得不錯，老先生有什么想問的。”

凌光定睛一看，原來是昨天向吉家父子出示拘捕令的那位中年男子。

阿布：“請問這位先生是．．．．．．”

“老爺子客氣了，小姓昌，昌若懷。現(xiàn)供職云南省公安廳緝毒科，是李院長的朋友，說起來這次真要好好謝謝李先生，要不是他們提供準(zhǔn)確的線報，讓這一大批原料運出多牧，要造成多大的社會危害呀！吉家父子已經(jīng)被我們暫時拘押在他的住所，待回去后再順藤摸瓜，將多牧所有的余黨以及他們的下線一網(wǎng)打盡。”

“我看多牧好些人也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他們利用的，所謂不知者不怪，這方面是不是有轉(zhuǎn)圜余地呢？”李邢出聲幫忙。

“這個自然，大家可以放寬心，我們當(dāng)然會將事情查個清楚仔細(xì)，更不會只照死規(guī)矩辦事。”昌若懷給李邢遞了個信息，意思是你老的面子兄弟我賣定了。

“這就好，這就好。”阿布爺爺點了點頭，難得擠出一絲笑容。

凌光忍不住插口問道：“為什么還不把他們兩父子押回去候?qū)從兀俊?

昌若懷很是無奈地道：“我們也著急，可還有一條漏網(wǎng)之魚，我們要在多牧再搜查兩天，待一干人等全部落網(wǎng)，才好回去交差。”

凌光知道他是在說丁目，本想問他為什么這么死板，先押兩人回去不好嗎，旋又一想，明白了他為何一臉難色。

人是在他眼皮低下溜掉的，他不能將丁目歸案，回去后免不了要受責(zé)備，多留兩天，即便找不到丁目，回去也好有話交代，起碼能證明他還是用了心的。

“我想去看看他們是算了吧。”阿布爺爺忍不住說了一句，旋又?jǐn)[了擺手。

一碗面條，眾人整整吃了一中午才算結(jié)束，說是凌光請客，最后當(dāng)然還是阿布爺爺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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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光一面照顧哈薩，一面幫著昌若懷挨家挨戶山里山外搜尋著丁目的蹤跡，雖然大家都知找到丁目的幾率微乎其微，但有些事情，哪怕明知是無用功，也還是要做的。

凌光就在這忙碌中又渡過了兩天。

這日正午，凌光、李邢等人齊聚銀湖送昌若懷幾人回家，黃嘉留了下來，石川河同昌若懷一道先走，定了五日后一齊過來接李邢等人，這時間也是凌光給哈薩定下的康復(fù)期。石川河還留下了幾名保安人員，明面上是繼續(xù)搜索丁目的下落，實則是怕李邢他們有什么差遣。

機師早早上了座駕，昌若懷同凌光他們一一握手道別，并問李邢道：“院長真的不用留架飛機？萬一有個什么急事也好派上用場。”

李邢搖頭笑道：“到時候派幾輛車來就可以了，飛機停在這兒太扎眼，每天的費用又那么高，沒必要、沒必要。”李胖子沒說實話，這些個小錢兒他怎會看在眼里，其實他有個習(xí)慣，如非逼不得已，他一般都拒絕乘坐那些天上飛的玩意兒……

“那好吧，我先在這里代表省廳、代表我們緝毒科謝過大家，等回去后一定為大家補上一頓。”昌若懷笑道。

“這算是慶功宴吧。”凌光打趣一聲。

昌若懷點了點頭，“那父子倆基本是跑不了了，不管他們交代不交代，我們都顧足夠的證據(jù)起訴他們。”

凌光呵呵一笑，“我忘記子彈每顆是多錢了，八塊還是十塊？看起來這父子倆也沒錢交納了，不如由我代勞吧，總不能老虧國家么。”

眾人大笑，昌若懷甚至連眼淚都快笑下來了，忍不住道：“凌教授真懂開玩笑。”

磨磨蹭蹭的！”

眾人談笑風(fēng)生間，幾名保安壓著狼狽不堪的吉家父子過來了。

看他們一臉憔悴、衣衫不整、神情萎靡的樣兒，凌光心嘆世事多變。就在幾天前，這二人還是那么得意氣風(fēng)，那么得不可一世，可如今已落為了階下囚。

走過凌光身旁，吉芹死盯著他，嘴角抖了抖，想說什么卻沒有說，翻了翻眼睛，又再閉起，那一眼，可能是他瞧多牧的最后一眼。

再看看吉姆利，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英俊的容貌早已被蓬頭的垢遮蓋，已淪為喪家之犬的他還是不愿消停，一見凌光就破口大罵。

聽著他的吠聲，凌光突然間很同情他，本有無限前途的族長繼承人，卻行差踏錯淪入今日境地，想想他幾天前還叫囂著要殺自己時的那副神態(tài)，至今仍歷歷在目。

“還敢罵！”保安一拳揮到他小腹上，疼得吉姆利爬倒地上，五官扭曲。

娜娜側(cè)過頭去不忍再看。雖然他很憎惡吉姆利，雖然搞到如斯田地都是那吉家父子咎由自取，可畢竟在同一片土地上生活了十多年，人皆有惻隱。

等吉姆利被保安人員提起來后，面目更加猙獰可怖。

“你們這對狗男女，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吉姆利被推上飛機后還在不斷地咒罵著。在他來前，凌光本已想好了很多話，準(zhǔn)備最后再揶揄他一番，但看他落至如此下場，不僅生起了同情之心，早知今日又何必當(dāng)初呢！那些揶揄的話也被他咽了回去，棒打落水狗不是他的性格，即便那人曾想生啖己肉。

“我們回去吧。”凌光握起一臉黯然之色的娜娜小手、輕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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