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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子不要誤會,小女子可不是什么魔界妖女啊。”似是知我心中所想,女孩竟是一臉的委屈,“我‘紫竹林’雖不為正道俠派所接受,可也還沒墮落到淪入妖魔界的地步呀……”
說實話,女孩的委屈之言,我并沒有聽得很清楚,因為,她方才的那句話對我震撼實在太大,以我自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理素質都忍不住在一個瞬間里不可遏制的外露出一絲惶然。不過,在內心深處,我卻還是留有那么一絲僥幸,希望她的言語只是對我的一種試探,因此,我把裝憨進行到底,“紫菱仙子誤會了才對,你所說的那個周日,并不是我啊。”
“是嗎?”女孩的委屈只眨眼間便轉成了滿臉狡獪的笑容,“周公子,你嘴上無論怎么騙我都是沒用的啊。”她的芊芊玉指雖然指向了自己高聳而且惹人遐思的傲人胸部,但口中接下來所說的話,卻讓我半分遐思的念頭都沒有,“因為,你面前的這個‘紫菱丫頭’……會讀.心.術!”
這句話的最后三個字,女孩是一字一頓的念出來,聽到我的耳中,也好比一個大錘,一下一下的砸在我脆弱的心頭。
讀心術!!!!
這不是在搞笑嗎,只會出現在小說中的東西,現實的世界里居然真的存在?——心頭不可置信的感覺方才掠起,旋即,我卻又釋然——在這個鬼世界里,既然玄門法術都已經有了,為什么不能有“讀心術”?
“不過……”仿佛沒有看到我極其難看的臉色,女孩自顧自的輕輕一笑,“‘紫菱丫頭’……呵呵,周公子,紫菱聽過關于自己的不少稱呼,卻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把紫菱喚作‘丫頭’呢。”
我知道,女孩的這句話并不是責怪我的無禮,她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想更加確切而具體的證明“她會讀心術”的這個事實——對她的這個稱呼,我從未出過口,那么,她既然能如此準確的知道我心中所想,似乎,也就用不著向我多解釋什么了。
只是,她在這個時候揭穿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疑問方起,我的眼角瞟見她若有所思的笑容——切,既然我想什么她都知道,我還在這兒想個屁啊!
于是,我放開懷抱,迎著她的目光送上一份我這個周日獨家所有的“周氏微笑”,撇了撇嘴,把我的疑問非常直接的丟給了她,“紫菱小姐,告訴我你的目的。”
雖然我的相貌并不出眾,雖然我的聲音也沒什么誘人的磁性,但是,我相信,恢復了本來氣質的我,表情絕對夠酷,聲音絕對夠冷,甚至,我故意而放的這道想要殺人的目光也絕對夠真實。
然后,讓我始料不及的是,在我近乎恐嚇的壓力之下,面前的這個丫頭,非但沒有乖乖的回答我的問題,反而用一種近乎“癡迷”的目光直直的望向我。
大家可能會奇怪,癡迷就癡迷了,為什么還要打上引號?
說出來不怕大家笑話,一向自詡可以從人眼睛中望穿對方心意的我,這一次……也就是第一次,從女孩春水般的雙眸中居然沒有看到一絲我想要看到的東西——除去表象的這層溫和不算,她眸中深處所隱藏的,是一種即使是我都難以了解的極端混亂。
在我的認知里,會有這種混亂眼神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精神錯亂到不行的白癡;另外一種,就是受過專門訓練的“此道高手”!
紫菱仙子有精神病……我呸,這句話說出來,第一個筆直豎起中指的,絕對就是我。那么,既然答案已經明朗化,對于女孩的這種“癡迷”目光,我還有什么理由不抱有百分之一千的懷疑態度呢?
“癡迷”之后,女孩脫口而出的感嘆,更是讓我哭笑不得,“周公子真不愧是楊苑歆和思丹姑娘看中的男人,果然很不一般啊!”
這個死丫頭,不一般也就不一般了,干嗎還要在前面加上“真不愧”這三個字,難道“一般”的我,她們就看不上了嗎?放下丹兒暫時不談,我記得苑兒當初看上我的時候,我就是很“一般”的啊。
壓下心頭浮起的這份哭笑不得的感覺,我作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目光中更是灌滿了極似雙兒的一份冰寒,“紫菱小姐,請回答我的問題。”
“目的嗎?”女孩眼中的癡迷倏忽不見(我就說嘛,她怎么可能對我有那種癡迷的感覺——雖然她的那種目光很能滿足作為一個男人的虛榮心,但是,最起碼的理智,我還是有的),“如果我說沒什么目的,不知道周公子信是不信?”
我不置可否的一笑,“我信不信,紫菱小姐不是能‘讀’出來嗎?”
我的聲音不算友善,甚至,根本就是陰冷之極,可是,女孩卻恍若未覺,“看來周公子對紫菱的‘讀心術’有所誤解啊。”她開心的一笑,笑得我莫名其妙,“紫菱的‘讀心術’其實還沒大成,以我現在的功力只能偷偷的用,或者對上一些心志不夠堅定的家伙才有效果,假如是周公子這樣的心思嚴謹的人,只要你刻意加以阻擋,我是讀不出什么東西的。”
切,信你才怪——我在心里嘟囔了一句,臉上卻依然是毫無表情,“既然紫菱小姐毫無目的,為什么要揭穿我的身份?”
聽了我的話,女孩的臉上再次現出委屈的神情,“我只是看不慣周公子剛才那副窩囊的樣子,所以一時心血來潮……”說到這兒,女孩向我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我不是有心的,請周公子原諒。”
不是有心?——我在心底冷冷一笑——以你這種受過專門訓練的心理素質,怎么可能還會有“心血來潮”這種幼稚行為的出現?
“紫菱小姐一時心血來潮,難道就不怕我殺人滅口嗎?”話音方落,心湖中刻意而為的殺意以一種實體化的形式瞬間籠罩在女孩以及她身后那“紫竹群仙”的頭頂上方。
“呀!”女孩驚呼著倒退一步,目光中流露出一種難掩的恐懼。
唉——我在心頭微微一嘆——如果苑兒的演技可以算是一流的話,即使不情愿,我也不得不承認,紫菱丫頭絕對遠遠超過了“一流”這個境界。
我這邊感嘆未完,那邊,女孩卻又笑了起來。說真的,從恐懼向微笑這種高難度的轉變,一般人可能根本完成不了,但由她做來,卻是契合的完美無缺,讓人感覺不出絲毫的做作。
“周公子當然可以殺我滅口,可是,你又怎么向別人解釋呢?”
“解釋?”我淡淡一笑,“我為什么要解釋?殺了你們之后,我就自殺……”
“自殺?!”讓我感覺十分自豪的是,聽到我“自殺”的言論,驚呼之余,女孩的臉上終于露出一抹非是做作的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