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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個想要娶我的人嗎?”
聽聞女孩的詢問,我微微一笑,沒想到古代雖然沒有什么高科技的通訊設施,可這消息傳得倒是挺快啊,宇文大哥這前腳才剛剛進門,后腳就立刻有人來“興師問罪”了。
很奇怪我用“興師問罪”這個詞嗎?其實很簡單,雖然還沒看到女孩那怒氣沖沖的臉孔,可聞音知意的境界本人還是早就達到了的,如此冰冷的聲音,難不成我要把它當成向我這八字還沒一撇的老公的問好?
“如果小姐是吳幫主師妹沒錯的話,那您口中所說的這個人,應該就是在下了。”我并不回頭,隨著話語而出的輕笑更是將她傳遞過來的冰寒在瞬間破得干干凈凈。然后,我伸手在有些發呆的宇文大哥面前晃了晃,“喂,宇文大哥,你怎么了,見鬼了嗎?”
宇文大哥聞言并沒有清醒很多,一手指著我的身后,問話的聲音竟帶著幾絲很少能在他嘴里聽到的顫動:“她…就是…月雙飛?”
我不由的覺得好笑,你宇文大哥即使沒見過月雙飛,可她這丫頭的美麗頂天了也不過和苑兒還有丹兒屬于同一等級,用得著擺出這么一個吃驚的表情嗎,好象你從來沒見過美女似的?恩,由此推測,如果你見到了“我的”夜兒,你的下巴豈不是要掉到地上去?
帶著這種好笑的感覺,我緩緩轉身。
但是,下一秒,當女孩這張與苑丹二女絕不相同的絕世嬌顏出現在我的視野之內時,當她這冰冷的目光直射進我的瞳孔深處時,即使以我現在這般的鎮定水準,也忍不住愣了好一會兒。
太像了!
這種目光,這種神態,這種表情……我現在明白,為什么宇文大哥會做出剛才的那種反應——我面前的這個月丫頭,雖然樣貌上與苑兒無一絲相象,但她整體給我們的感覺,這種冷傲的冰寒,卻與嫁入我周家之前的那個楊苑歆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以本人的理論,一個人,可以模仿他人的聲音、表情、動作,甚至是生活中最最細小的習慣都可以完全模仿,但惟獨氣質感覺這種東西是沒辦法模仿的。氣質是每個人所獨有,相對于個人而言是獨一無二的,現在的苑兒,雖說在我身邊時已經看不到她的那種冰寒,可面對陌生人的時候,她的那種冷傲卻依然而明顯的存在。所以,就我所知,月雙飛的氣質明明就是三分幽靜、六分憂郁和一分似有似無的寂寞的交織,與苑兒的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冰冷是截然不同的,但為什么她能如此相似的模仿出苑兒的冰寒?
我苦苦一笑,看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句話,果然說的沒錯啊。能夠如此徹底的隱藏住自己獨有的氣質,并且還能完美的在人前表現出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氣質,月姑娘,我周日真是佩服你佩服到五體投地的地步啊。
我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月姑娘,請進來坐。”
“不了。”月雙飛用她那淡然間透著冰冷的眸子掃了我一眼,“我來,只是想和周公子說一句話。”
我心中猛然一動,然后,我微微一笑,指了指身邊仍驚異于月雙飛的那種酷似苑兒的冷傲中的宇文大哥,“如果月姑娘想拒絕這門親事,請你直接告訴他吧。”
月雙飛怔了怔,“你難道不是周日?”
“我當然是周日。”我拍了拍宇文大哥的肩膀,“可是,向吳幫主提親是這位大哥的主意,就本人而言,能不能娶到姑娘你,我是無所謂的。”
我的這番話,無論在現世還是在未來,相信對一個姑娘家,特別是如月雙飛這般天下少有的美人而言,絕對是極具侮辱性的。其實,我的本意原非如此,可話到了嘴邊,居然不受控制的就變成了這些。
我不知道我這一番話是不是因為第一次與她相遇時的厭惡感作祟,可以本人對女子溫和的本性以及我一貫的“女性至上主義”的原則,我不可能對她這么惡言相向啊。
難道,是我的自尊心?
從進入明心谷至今,我那一直隨身而在的自卑感似乎已經很少出來搗亂,雖然剛進谷的時候還會有人瞧不起我,但從我學會武功開始,隨著我的自信心一天比一天強,別人看我的目光也就再也沒有輕視之情。但是,昨天晚上,當女孩那暗藏輕蔑的目光投進我眸中的時候,那本不應該出現的自卑感居然再次出現——我想,也許這才是我今天如此失常的最根本原因吧?
在我話音落下之后,不知道是我感知領域的錯覺,還是我心神閃動間出現的幻覺,有一個瞬間,女孩氣質上的冰冷,居然出現了一絲裂痕——因為只有那么一個瞬間,所以我也不是很確定。
然后,對于我的回答,女孩居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樣暴跳如雷(呵呵,說起來,會這么激動的,在我認識的女孩子里,大概也只有我的親親丹兒一人吧),她的眉頭只是微微一蹙,目光很是隨意的在宇文大哥的臉上一掃而過,再次回到我這邊時,她的臉上已多了一種決斷。
“既然如此,那月雙飛告辭了。”語畢,居然就這么轉身而去。
眼見女孩離開,我卻愣了好半天——什么叫“既然如此“,如此什么?這個小丫頭,說話也不說清楚點,你到底是拒絕,還是同意?不過,看她來時的這個表情,我看還是拒絕的可能性大吧?
另外,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感知領域今天似乎總會出現幻覺,當女孩的背影從門外消失的瞬間,在我的感知領域里,她那讓人感覺直透心底的冰寒竟然在剎那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便是獨屬于她的那種三分幽靜、六分憂郁,還有一分似有似無的寂寞的交織。
恩,雖然有可能,但應該不會的——以我周日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她月大小姐應該不至于需要專門變化一種冰冷的氣質來拒絕我吧?
好半晌,宇文大哥忽然從背后給了我一拳,“喂,死周日,看你干了什么好事,人被你氣跑了,我的聯姻結盟怎么辦?”
我一陣做作的傻笑,“宇文大哥,其實,我覺得和聯姻結盟相比,與吳敬天義結金蘭是更穩固的結盟辦法。你想想,你宇文大哥風流倜儻,他吳敬天一表人才,你們都有傲視天下的風采,你們結拜,好處……”
我的討好之詞尚未說完,宇文大哥飛起一腳,狠狠的踢在我的屁股上,“胡扯,我認為還是聯姻最好……”
被他踢了這一腳,我卻不敢有任何不爽的表現,依舊涎著一張臉。
大概踢了一腳之后心情好了一些,宇文大哥平靜下來,摟著我的肩,無奈的道:“我說周老弟,平時看你對任何女人都是和藹可親到讓人產生誤會的地步,怎么今天對著這么一個美人,你倒是開口就傷人心?”
“和藹可親到讓人產生誤會的地步……”——這都怎么形容的啊?我苦苦一笑,“這個問題太深奧,小弟我回答不出來。”
“你回答不出來?”宇文大哥差點沒叫起來,“好啊,你答不出來沒關系,我現在要你無論如何都得把月雙飛娶過門。”
我苦著一張臉,“宇文大哥,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你也看到了,那個月雙飛進門的時候臉拉得比馬臉還長,說明她自己本身就不想嫁給我,我只是做個順水人情罷了。”
“我不管,我要聯姻……”宇文大哥居然對我大耍無賴。
此時此刻,我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我面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是那個以成熟穩重“著稱”的日月皇朝之王嗎?
“不娶!”我的態度同樣堅決。
“娶!”宇文大哥給我一拳。
“不娶!”我再回給他一腿。
于是,在這娶與不娶的爭論中,我們倆以一種不把房頂掀翻誓不罷休的精神大打出手,雖然都沒有用真功夫,可我們現在怎么說也可列入江湖上高手的行列,這一拳一腳的動作間,家具便成了犧牲品,如果不是一個嬌美的聲音適時傳來,我看等我們自動停下來的時候,剩下的,就只能是一屋子狼籍。
——“相公,宇文大哥,你們在干什么?”
隨著聲音的傳入,前去替我“審核未過門娘子”的一行人和夢緣姐妹還有楊思二男出現在門口,他們帶著驚訝的表情望著這半屋子的殘桌斷椅,最后把疑問的目光投在我們身上。
“沒做什么,周老弟說他肩膀有些痛,我替他捏一捏……”宇文大哥嘿嘿一笑,居然真的在我肩上捏了起來。
我……真是服了他,就算不會說謊,可也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啊,這世上有替人捏肩膀捏到把半屋子家具捏碎的嗎?
丹兒走過來,先是對著我甜甜一笑,然后偎進我懷里,卻把小手往宇文大哥的面前一遞,“宇文大哥,拿來!”
宇文大哥一怔,條件性的反問:“什么拿來?”
“你要給我的‘琴霜碧玉’啊,怎么,宇文大哥想反悔?”丹兒瞪起眼睛,大有你要想反悔我就找你拼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