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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去的路上,泰山大人那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卻始終盤旋在我的腦際——知道我的來歷和秘密的應該只有宇文大哥、竹堯和苑兒三人啊……只是,如果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我這精明的泰山大人,他的這種笑容又從何而來?
我淡淡一笑,將問題拋到腦后,伸出雙手,推門而入。
這是怎么回事?
望著身前的這兩張美麗的嬌顏,我怔了怔,脫口道:“丹兒,你,怎么來了?”
女孩微微一笑,不過,這笑容中,卻包含著酷似苑兒以往的那種冰冷,“怎么,周日大哥,丹兒不能來嗎?”
這死丫頭,那天當著那么多人的面還是一幅楚楚依人的乖巧模樣,今天沒了旁人,她倒是故態萌發啊。我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雙臂忽然張開,出其不意的把她擁入懷中,“我未來的娘子大人要來,我周日哪能說半個不字?!?
因我這突然的一擁,懷中女孩的臉上紅潮頓布,用力掙扎了兩下,只不過以她現在的水平又怎么可能掙脫我的懷抱,在嘗試了幾次之后,她便放棄,輕輕的嘆了口氣,“苑歆姐,你的相公平時都是這么對女孩子用強的嗎,你也不管管?”
苑兒輕笑著,“相公平時怎么對女孩子我不知道,不過,他可不僅僅是我的相公哦,他要抱住自己未來的娘子,我能怎么管?”
“唉,我真有點后悔當天答應嫁給他了,苑歆姐,我能不能悔婚?”女孩平淡的道出這句話。不過,聽在我的耳朵里可就不是個味了,死丫頭片子,你什么意思,先說和我毫無關系的那個是你,后來非要嫁給我的那個也是你,現在,你居然又想給我來什么悔婚——雖然我知道自己沒有什么魅力,可是,耍我很好玩嗎?
苑兒仍在笑,只是笑容中多了些許勉強,“丹兒,你怎么了,你在開玩笑吧,那天你可是當著你大哥和我們的面同意的啊?!?
“不好意思,苑歆姐,那天我是有點鬼迷心竅。因為,我想了好久,總是不明白苑歆姐為什么會喜歡他這樣的人,所以才想親身嘗試一下。不過,我現在想清楚了,我可不愿拿我一生的幸福來繼續嘗試……周日,今天來,我就是來悔婚的,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雖然被我緊緊的毫無空隙的摟在懷中,可女孩平淡中蘊涵無限冰冷和無盡生硬的聲音卻讓我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暖。
——“要么,我也嫁給你試試?”
女孩那日的話語突兀的在我腦海中浮現——原來,你要嫁我,真的是出于這么好笑的理由?。?
我的心中一痛,那針刺般的痛感居然一點也不亞于苑兒和憐心所能帶給我的痛苦。一直以來,我都把娶她當作是我對自己那晚所為所應負的責任,難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的心里也已經有了她嗎——我還真是見一個愛一個的典型色鬼啊。
我依言放開她,退后兩步,心中的悶痛最小限度的出現在我的雙眼,在女孩的眸中,我看到的只有一片雪晶般冰寒的冷然——呵呵,周日,該死心了吧,女孩是很認真的悔婚呢。沒有父母之命,沒有媒妁之言,而且我的聘禮還沒有送出,依古代的習慣來說,這門親事根本就沒有成立,丹兒能來“象征”性的征求我的意見,我還有什么話好說呢?
我一躬到地,“對不起啊,丹兒。我剛才太冒失了,我向你道歉,對于你想悔婚的要求,我,沒有意見。”
“相公,你……”苑兒一聲驚呼,“不要啊,千萬不要答應。”
呃?怎么了,臭丫頭想悔婚,苑兒干么那么緊張?
我直起身子,目光接觸到丹兒那張俏臉的時候,卻讓我嚇了一跳。
不知是不是因為氣急而憋得通紅的雙頰和一雙似有液珠不住滾動的略顯黯然的眼眸——這是怎么了?
“好啊,既然你答應的那么爽快,我也無話可說了?!迸⒗淅涞膩G下這么不清不楚的一句,就想從我的身邊離開。
我直覺的感到這事似乎有什么內情,自然不可能就這么讓她離開,單臂一張,再次強制性的把她收進懷中,“小丫頭,想走可以,把話說清楚了再走?!?
“你還要我說什么……”女孩平淡的聲音中添雜了一分哭音,“說好很快就來娶我,可都過了五天了,你卻連一點消息都沒送來,本以為你有什么事情在忙,脫不開身,可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根本就沒想娶我……聽見我要悔婚,你居然答應的那么快,不問我理由,也沒有絲毫想挽留我的意思……我不走,難道還留下來等你笑話嗎?”
這個……臭丫頭!
責任都推給我了嗎?
不過,她說的,也是實情呢——看來在我不經意之間,已經傷害到她了啊。我摟著她的手臂用力,一手溫柔的撫上她的臉龐,女孩不躲不閃,只是那晶瑩的淚珠卻緩緩的溢出眼眶,滑落雙頰。
我在心里痛罵著自己,一天之內,居然弄哭了兩個女孩,我這男人還真不是一般的混帳呢。
“不哭了,傻丫頭,乖,相公怎么會笑話你呢?”我知道,對于這個時候的女孩,與其勸說還不如耍點無賴手段,“都是相公的錯,相公不應該丟下丹兒這么久的,只是,丹兒,不是相公不想要你,相公這兩天,可是在準備給你哥哥下的聘禮啊。”嘿嘿,這個時候,不好意思了,泰山大人,只有拿你為小婿我準備的那些東西擋一擋了。
“聘禮?”懷中的女孩一怔,“你在準備聘禮?”
“是啊,是啊,雖然思童大哥說可以不要聘禮,不過娶我的丹兒是件大事,相公可不想就這么無媒無聘的就把丹兒娶回來啊?!卑?,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干脆把我的泰山大人也拉下水吧。
“媒?你要找誰做媒,宇文大哥嗎?”女孩的恢復里好快,哦,應該說是好奇心好強,只這短短的功夫,她的淚水居然就止住了——如果剛才不是感受到了她那份發自內心深處的傷感,我都要以為是她在演戲了。
“不是宇文大哥,是……”我抬起頭,微笑著望向正有些不解的看著我的苑兒(她只知道我這窮鬼沒有聘禮,卻還不知道她那奇怪的老爹已經為他的女婿準備好了一切),“是苑兒的爹,我的泰山大人?!?
“楊老伯?(爹?)”兩個女孩的驚呼同時出口。
“怎么,不可以嗎?”我笑著。
苑兒先反應過來,帶著些許笑意的道:“我只是有些奇怪,爹什么時候變得那么熱心了,居然幫自己的女婿做媒?”
呵呵,他當然沒那么熱心,只是,既然聘禮都準備了,我想再麻煩他這一次,他應該不會拒絕吧,他不是還準備幫我給其他人家的閨女做媒的嗎?
我溫柔的拭去懷中女孩頰上的淚痕,“丹兒,你知道嗎,你剛才的那些話,相公聽著心里好痛,腦子里一片混亂,所以才會不問理由,也沒有出言挽留的就答應了,真的,不是相公不想要你,是相公太在乎你,所以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打擊……”
“我明白了?!迸⒐郧傻馁嗽谖业膽牙?,“其實,丹兒剛才說的那些,不是真心話呢。那些話,是我和憐心商量著來試試……相公的?!闭f到“相公”這兩個字的時候,女孩似是極羞,腦袋往我懷里又深深的鉆了鉆。
只是,憐心,你這個小丫頭,居然和丹兒聯合起來對我使詐,還好我夠機靈,否則……唔,這個后果還真的很可怕呢。
我在她渾圓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在女孩不由自主的驚呼中佯怒道:“這種事情也是能這樣試的嗎?”
“對不起啊,相公,丹兒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彪m然女孩又恢復了那日的乖巧,可是,我的心中卻是一陣陣后發的惡寒,女孩方才的那些話,有很多,大概是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潛意識中的真實心情啊。
“憐心呢,我要懲罰這個教我娘子學壞的小丫頭?!?
“相公今天沒機會了啊。”女孩輕笑著,“下午的時候,憐心就被宇文大哥派人給叫走了。”
“那好,既然憐心不在,那么,你今晚留下來陪我,當是對剛才嚇唬相公的賠罪吧?!?
“不!”女孩像是一只受驚的兔子,身子猛得用力,從我的懷中竄出,紅紅的俏臉上一雙羞澀的眼睛凝視著我,“相公不是還有苑歆姐陪著嗎,丹兒還是等到成親之后再伺候相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