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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師”自從阿里亞烏回來之后,就一直處于被“冷凍”的狀態,這是機構一向的處理方式,畢竟同去的六個人里面,只有他和馬丁幸免于難,但因為馬丁的哥哥杰克被目標殺掉的關系,他沒過多久就被重新啟用,而沒有任何辦法來證明自己清白無辜的“麻醉師”只好等上一段時間了。
何況他很明白,自己并不是那么清白無辜——他是第一個被“食尸鬼”找到的,他設想的種種可能,變化,詭計和陰謀統統沒有發生或起到作用,他引以為傲的麻醉手段在那個曾經也應該是個醫生的家伙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他被獵物輕而易舉地放倒,他被割開了肚子,腸子被拉出來,然后丟在他的臉上,他嚇得屁滾尿流,以為自己會變成那家伙晚餐中最為美味的主食。
那位想要“談談”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那位想要見見其他人,他毫不猶豫地通過無線通訊喊來了和他關系最好,也是最容易上鉤的巴德,玩斧子的巴德。他在一邊老老實實的躺著,一聲不出,看著,聽著敦實的巴德一腳踩進陷阱里,失去了行動能力后被那個殘忍的家伙一刀子剔出了脊梁骨,那個利索勁兒,就像日式料理店的廚師長劃開一條海鱔似的,唰的一下,一根血粼粼的骨頭就被提了起來。
他仍然很清楚的記得那根骨頭是怎么在火光下翻騰的,就像一條活生生的蛇那樣。它的末梢打在了他的臉上,挺疼的。
隊長的出現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不知道隊長是否知道了些什么,但這個第六感敏銳地男人顯然是生疑了,他沒有去追逐在他出現的一瞬間就已經隱入森林的“食尸鬼“,而是先去了巴德那兒,天曉得為什么他還有口氣,然后過來盤問自己——這天殺的混球,他難道沒看到自己的腸子還露在外面嗎?!——不得已的,他用自己藏在舌頭下面的小東西干掉了隊長,他敢向自己母親的墳墓發誓,這個他原本是想用來對付“食尸鬼”的,但誰讓那個警惕的家伙從未離他那么近呢?
他是抱著腸子劃開隊長的臉,挖去那塊會暴露自己的小玩意,而后艱難至極地把他弄成一個變態殺手的受害者應有的模樣兒的。
他發誓在整個過程結束的時候,他聽到了很輕的笑聲,挺特別的笑聲。如果再讓他聽一次,他肯定能立刻認出來。
門鈴響了“麻醉師”拖著自己的兩條腿去開門,這段日子他為了避嫌與盡早消除機構對自己的懷疑,他沒有和其他的同伴聯絡過,很少出門,幾乎所有的東西都從網絡購買。
罌粟花子黃豆粉曲奇,正是他最喜歡的那種,只可惜太貴了,他只能隔個幾天買一盒,不能天天吃。
應該是上次的訂貨到了“麻醉師”打發了快遞員,關上門,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曲奇盒。
他看到了包裹。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上來,他緊緊抱著曲奇盒轉了幾圈,然后沖進了洗手間,坐在馬桶上打開了那個包裹。
他盯著那部手機,好像它隨時會跳起來咬斷他的喉嚨。
鈴響了,他跳起來,曲奇盒打翻了,曲奇被扔的到處都是。手機從他的兩腿之間掉進了馬桶,他撲上去,手忙腳亂地把它撿起來,放到自己的耳朵邊,完全不顧它已經浸透了他上一次(或是很多次)忘記沖洗的小便。
他按下接聽鍵。
他聽到了笑聲,很輕,很特別,他立刻就認了出來。
注:圖片就是那個罌粟花子黃豆粉曲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