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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上去好像已經(jīng)在這兒住了百八十年。

撒沙不知道是否應(yīng)該將自己所聽到的圣人事跡翻譯過來重復(fù)給凱瑟琳聽偉大的圣約翰是個雇傭兵首領(lǐng)，他在上帝的旨意下拯救了這個被強(qiáng)盜與敵人威脅的小鎮(zhèn)，小鎮(zhèn)居民對他感激萬分，但他們搜遍了全鎮(zhèn)，也沒能找出能夠與這份功勞相匹配的財物，有人建議說：“讓我們殺了他，然后奉他做這個鎮(zhèn)子的主保圣人吧。”所有的鎮(zhèn)民經(jīng)過討論與投票，都覺得這個主意很好，于是他們就這么干了。

但凱瑟琳喜歡這個小鎮(zhèn)，這是撒沙很早之前就能確認(rèn)的，雖然她在這兒所能得到的只有繁重的工作與微薄的收入，還有那些讓撒沙很不舒服的，充滿評估的眼神和竊竊私語。

她好像把這里當(dāng)作了一個可以同時洗脫身體與靈魂污垢的明凈甘泉，哦，或許還要包括那些迫不及待想要拋棄的過去。

撒沙看著那個被抬在人們的肩膀上參與游行，裝飾得如同天使加百列，身著華服，手舉寶劍的圣人木偶，他想那個偉大的圣約翰不會喜歡這個的。

人們高唱圣歌，浩浩蕩蕩，心情愉悅地抬著十字架和圣約翰像繞著整個鎮(zhèn)子走了一圈，直到那些參加堅信禮的孩子們因為疲累而面露痛苦之色，腳步踉蹌之余才進(jìn)了教堂，教堂里的一切都已準(zhǔn)備好了，圣像上的亞麻布已經(jīng)被揭開，而祭臺上的亞麻布亞已鋪好，白色的蠟燭上金色的火光閃閃爍爍，香船里的香已經(jīng)點起，暖融融，甜蜜蜜的香味充滿了整個教堂。

整臺彌撒不能說如同羅馬天使大教堂所舉行的那樣正規(guī)，也可以說是這個教區(qū)中首屈一指的了，撒沙和凱瑟琳被安排在最后一排座位上，阿蘭太太和亞倫警長緊挨著他們。

“看哪，”突然間，阿蘭太太既緊張又自豪地低聲叫了起來：“那是我的湯姆！”

果然，那群洗得干干凈凈，穿得整整齊齊，在燭光下看來個個如同小天使的孩子們中的一個正頂著一頭如同特殊標(biāo)注般的紅頭發(fā)，他正走上前去，容許神父把他尊貴的手放到那只小腦袋上去。

神父念道：“主啊，以你的神圣恩典保佑你的這個孩子吧；讓他永遠(yuǎn)屬于你；讓圣靈與他相通，日益增進(jìn)，直到他升入你的永恒天國。”

旁邊的小助祭很快地晃動了一下香船，從香船里冒出的煙驟然變濃，讓忙著領(lǐng)取堅信禮禮物——一本教理問答的孩子猛然打了個噴嚏。

“看哪，看那。”阿蘭太太激動得熱淚盈眶，好像鉆進(jìn)她孩子鼻子的不是一縷香氣而是如同白雪般純潔，閃電般迅捷的圣靈。

一旁的凱瑟琳不自覺地抓緊了撒沙的手臂，她的笑容僵硬極了。

撒沙垂下頭，面露微笑，他敢以自己今天的晚餐和明天的早餐作保，她現(xiàn)在所想到的定然是另一個“神父”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