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cp|w:250|h:190|a:r|u:file2。。/chapters/201012/24/46749634288248620913595899600。jpg]]]安東尼。霍普金斯先生坐在扶手椅上,手肘撐住包裹著鱷魚皮的椅臂,十指交叉,掌根落在腹部,頭自然地向后仰著。
就像他曾經教給”凱瑟琳”的那樣,他在大腦里建立了一個只屬于自己的記憶之宮:藍本來自于他的祖父位于拉文納姆鎮的老宅,那是幢陳舊與安靜的老房子,廣闊而空蕩,天花板高的異乎尋常,黑褐色的房梁上刻有著藤蔓、圣像、驅邪的符號和房屋建造的年代,墻壁上覆蓋著結實耐用的椴木護墻板,陽光透過被鐵格子框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玻璃照射進來,橡木及胡桃木的家具與地板一片溫熱,閃閃發光,就像是涂過了豬油。
安東尼在這里度過了童年與少年時代,他對這兒極其熟悉,而且整個房子的布局也很和他的心意,他幾乎不用去改動什么——走廊上掛滿了他所欣賞的各個時期的藝術家的杰作,藏書室里的四壁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他所看過的專業著作和消遣用的小說,武器室里陳列著各色匕首、短刀、劍,手槍與獵槍,大廳里著他最喜歡的兩支樂隊隨時候命,會客室里擺著充足且種類豐富的淺褐色雪茄與他曾經品嘗過的美酒——他想試試那個都沒問題。
從樓梯走上去,二層左右側翼的客房里呆著他各個階段的病人,朋友和熟人,他們基本保持著他第一次見到的樣子,如果有需要,他也可以讓他們呈現出最后的樣子——不過那樣的話多少都會有點殘缺,因為他們之中的好幾個都曾經是他的口下美食。他偶爾會去慰問他們,傾聽他們的尖叫或和他們談一談——要知道,其中不乏才智橫溢、知識淵博、交際廣泛之輩。
三層是只屬于他的,后來多了”凱瑟琳”他給了她進入其中部分房間的權利。
她最喜歡女眷們的刺繡室,那里陽光充足,空氣清新,而且有著用彎彎曲曲的枝椏做成的桌子和藤椅。
今天也是這樣,他走進去的時候“凱瑟琳”正蜷在藤編的躺椅上,躲在一大瓶白色的玫瑰后面假寐,她的手邊放著一本書,暗棕色的皮封面和燙金色的標題時髦去死去死,米黃色的書邊已經被摸索的有點臟了。
霍普金斯先生走過去的時候她就醒了。
他跑過去,在她身邊跪下,手摟住她的腰,而腦袋埋進她的腹部,委屈的就像是個被外人欺負了的小孩子。
他告訴她今天瞧見了她的孿生妹妹:“除了眼睛,”他說:“你們無一不像。”
“我已經不怎么記得她的樣子了。”“凱瑟琳”承認道,:“養母很討厭我留著以前的東西,不管是照片和信件,日記或是記憶什么的——不過我確實記得,她的眼睛和我不一樣。”
“也只有這么一點兒不同,我是說外貌,其他的我還不怎么了解,”安東尼。霍普金斯若有所思地回答:“你瞧,她在‘機構’里干活兒。”
“而我是個警察,”“凱瑟琳”回答:“說起來,我覺得我們還真是挺像的。”
“如果撒沙想和她見個面,說個話呢?”
“那就見唄,那是她的姨媽。”
然后她看著孩子的父親罕有地真正苦惱起來:““凱瑟琳””他說:“也許我不該殺了你。”撒沙渴望母親,但他只能提供一張鑲嵌在小掛墜里的照片和口頭描述,單憑這些東西,撒沙是沒辦法邀請”凱瑟琳”到她的記憶中去的。
“這沒什么,”“凱瑟琳”平靜地說道:“總有會有這么一天的。”
***
位于亞馬遜叢林深處的阿里亞烏旅館離最近的城市馬瑙斯還有500多公里遠,游客要到達或離開這里,只有兩種方法,一種乘船溯河而上(下),另一種就是搭乘小型飛機。
一班客人來,一班客人走。
無視凱瑟琳的抗議,杰克退了房,定了回去的時間與位置。下午船來的時候,他們拖著簡單的行李箱等候在接待廳的一翼,看著新的旅客吵吵嚷嚷地從綠色的木質棧橋上涌入阿里亞烏,他們衣著鮮艷,舉止夸張,無論大人還是孩子都舉著照相機和攝像機到處拍個不停——只有一個人例外,因此他顯得格外突出。
“一個神父。”一直瞧著窗外的凱瑟琳說道,她試圖將杰克的注意力引向除她之外的任何地方,但正如前幾次那樣,這次也失敗了,杰克連頭也懶得轉一下:“親愛的,”他說:“就算是上帝也有度假的時候。”
凱瑟琳快要瘋了,這個該死的杰克,從今天中午起,他就像個中了迷情劑的好情人那樣死死地抓著她的胳膊或是肩膀,寸步不離,即便是要上廁所——他不是等在門外面,而是等在隔間外——如果有人進來,他會彬彬有禮地說:“對不起,夫人,廁所水閥出了點問題,我們正在加急維修。您可以使用大廳右側的洗手間。”
她不想離開,行動組的大部分組員都極其變態與野蠻(事實上,他們和他們追捕的野獸也差不到哪兒去),凱瑟琳并不認為他們會因為顧忌到一個小女孩的安全而輕易放過一個發財或者出名的機會凱瑟琳曾經不止一次地聽說過誰在行動中干掉了人質抑是同伴,卻從未聽到他們因此受到處罰或被辭退。
那個男人是不是“ghoul”對于凱瑟琳來說無關緊要,她只希望能在行動組來臨之前搶先帶走她姐姐的女兒——退一萬步來說,如果不能,她會警告那個混蛋,讓他趕快逃跑。
當然,最好能把她的外甥女留下,凱瑟琳想,雖然這種希望既渺茫又可笑。可就算是被帶走,也比留在這隨時會變成血腥狩獵場的危險區域來好的多得多。
她甚至想要使用她的新力量,卻怎么都回憶不起來它是如何產生并如何“發射”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