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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四父親的手在發抖,臉上漸漸的沁出汗珠,陳四從來沒有見過父親那么難看的臉色,陳四忽然想到了陳四祖父死亡時的情形,父親現在簡直就像是祖父的一個翻版。正當陳四看著父親發呆的時候,陳四分明從父親嘴中聽出一句話:那雙玉簪是不能分開的,是不能分開的。
在去醫院的路上,陳四的父親嘴里一直在嘀咕那句話,并且不理會任何人。陳四感到十分的害怕,害怕父親忽然在一個時間忽然停止了獨自嘀咕,然后把自己叫到面前說:你的罪孽我已經幫你贖掉了。你一定要把另一只找回來。
陳四的父親在醫院里呆了幾天,竟然奇跡般的好了,這實在是出乎陳四的意料。但是父親回家后就一直悶悶不樂的,整天對著那個玉簪發呆。
終于有一天陳四看見父親有所行動了。陳四看見父親在臥室和書房間不停的走來走去,把一些自己都沒見過的東西塞進背包,然后把陳四叫到跟前說:“我要出去一趟,你要好好保管這把玉簪。”說完就從書包里拿出那把玉簪,鄭重的交給了陳四。
陳四的父親走到門口前,忽然停住了,好象想起什么事情忘記了交代。陳四望著父親曖昧的微笑著的表情看出父親的無奈,父親對陳四詭異的說出一句話:你要把另一把玉簪找回來。說完就摔門走了。
陳四呆在那里,好久都沒有回過神來,他在思考父親那最后一句話。過了好久,陳四終于緩緩的抬起雙眼,望著那把父親剛交給他的玉簪。
忽然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正壓向自己的肩膀,于是他慌張的把玉簪扔掉了。
他跑向門口,企圖叫回來自己的父親,但是門口都沒有父親的影子,他又跑到窗口,窗口依舊沒有看到父親的影子。他絕望的蹲在地上。
一直到天黑父親還是沒有回來。陳四漸漸的感到絕望了。
陳四看了看掛在墻上的表,上面的指針已經指向了十一點,但是此時母親還是沒有回來。現在對陳四來說,自己失去父親,母親現在是自己唯一的親人了,陳四對母親的愛絕對大過自己的生命。陳四決定自己親自去找母親。
陳四沿著母親下班常走的小路輕聲的呼喚母親的名字一面驚慌的四面張望著。他期望忽然在哪里母親能答應一聲,但是直到母親的工廠自己還是沒有聽到自己期望聽到的聲音。他開始有點驚慌,猛的回過頭,轉入一條小胡同,然后他發現小巷里面坐著一個人。陳四鼓著勇氣走上去,盯了那個人仔細的瞧了一會,然后靜靜的蹲下去,輕輕的給那個人理了理凌亂的頭發,然后給她披上自己的衣服,把她扛在自己的肩上,說:“媽媽,我們回家。”陳四說到這里的時候已經泣不成聲,胖子在旁邊輕輕的拍打著陳四的肩膀,像在安慰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然后鄭重其事的說:“也好,早死早超升。”
陳四沒有理會胖子的諺語,繼續講他的故事。
陳四背著母親回到家中后,發現門竟然是敞開的。他想了想自己出去的時候明明是關上了門窗的,怎么會開著呢?
他上前去看了看鎖,發現門鎖是完好無損的。難道,難道是父親回來了,陳四驚喜的想。
他猛的推開門,屋內漆黑一片,他于是打開了燈,刺眼的燈光照的陳四的眼睛有點痛,他趕緊閉上了眼睛。等過了一會,陳四睜開了眼睛,可眼前的一切令陳四禁不住的嘔吐起來,只見自己的家中滿地狼籍,地毯上布滿了鮮血,陳四利馬感到一陣眩暈。
他緩了一下情緒,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后順著血跡走,試圖找到血跡的源頭。陳四畢竟年輕,膽量沒有那么的大,他感到自己的全身在顫抖,自己的心中逐漸的升起一絲不詳的念頭。
終于,他在廚房的盡頭發現了血跡的源頭,那是一只仍舊在掙扎的雞。陳四重重的舒了一口氣,幸虧那不是人的血跡。但是陳四的心剛放下來,就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那不就是父親的**聲音嗎?
陳四驚喜的用目光急切的尋找父親的蹤影,卻怎么也看不到。此時父親的聲音再次的響起,陳四仔細的聽了聽,好象是從廚房的抽油煙機上發出來的,他趕緊朝上望去,他感覺自己的為都快翻出來了。
他看見自己的父親只有一雙手和頭露在抽油煙機的外面,兩只手上一邊扯著一只仍舊在掙扎的雞,嘴上滿是鮮血和雞毛,看見陳四在望著自己,于是就沖陳四詭異的笑了笑,然后把手中的雞往嘴里面塞,大口大口的咀嚼著。
陳四發瘋似的沖出家門,一口氣跑到同學家,在同學家里住了一夜。那個同學正是我們的胖子。
等第二天天徹底大亮的時候,陳四才勉強敢走進自己的家中,當時胖子作為陳四最好的朋友也跟陳四來了。
陳四說到這里感激的望了胖子一眼,深情的對胖子說了句謝謝你,好哥們。
胖子不好意思的說沒事,誰讓我們是好兄弟呢,再說當時我正在看《上海灘》,自己的一腔熱血正無處發揮呢。
陳四接著講下去。
等到第二天陳四回到家中,發現父親還好好的在床上睡覺呢。陳四真想當這一切是夢,但是昨晚恐怖場景在自己的腦海中清晰的不停的翻騰著,怎么可能沒有發生過呢。
陳四戰戰兢兢的推了推父親,可是父親根本沒有什么反應。陳四的心里忽然一震,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拼命的叫喊著父親的名字,不停的推著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