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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醫正很快收回思緒,輕咳一聲,才緩緩說道:“應該不礙事。如今只有四個多月,孩子剛剛開始能感受一些外面的動靜,卻不算很真切。一般說話的聲音,并不會有何影響。”
見蔣軒依然雙眉緊鎖,徐醫正索性轉向陸清容,恭敬問起:“不知世子夫人哪里感到不適?”
陸清容這才趕忙說道:“怪我沒跟世子說清楚,讓他擔心過了頭。我不過是腸胃稍有不適,許是昨兒個吃東西太過貪涼……”
她把剛才對蔣軒說的話又講了一遍。
總算知道真正的癥候,徐醫正也松了口氣。
“世子夫人無需擔心。最近天氣悶熱,本就容易中暑,加上前日入宮哭臨,在烈日之下曬了一整天,夫人們或多或少都有些許不適,實屬正常,一副溫和調理的方子就可解決。”
這一番對話,總算讓蔣軒踏實了,雙眉舒展隨之開來。
面露赧然地看了陸清容一眼過后,他才說道:“那就勞煩徐醫正開個穩妥的方子吧!”
徐醫正不敢怠慢。
不過是一副調理腸胃的方子,他仍是斟酌再三,寫了好一會兒。
待到徐醫正留下藥方告辭而去,下一刻,蔣軒就湊到了陸清容身旁。
“是我莽撞了,一聽說你不舒服,就慌了神……又讓徐醫正看了笑話。”蔣軒略顯自責。
陸清容不以為然:“這有什么!醫者父母心,哪里會跟咱們計較這些!”
其實,她也是早就習慣了。
每次自己身體有恙,無論輕重,蔣軒都是類似的狀態。
尤其在清潭寺傷到手臂那回,徐醫正更是被蔣軒嚇得以為她已經性命垂危了……
就連綠竹都快要憋不住笑,連忙拿起藥方,快步出門,去了前院的藥室抓藥。
陸清容正想打趣蔣軒幾句,卻被墨南的求見打斷了。
墨南一進門,完全沒有避諱陸清容的意思,直接回稟道:“世子爺,皇長孫一行人的蹤跡,有消息了!”
蔣軒先急著問:“沒回京城吧?”
“沒有。根據追兵回報,從東宮逃走的幾名內侍,去先太子陵與皇長孫會合之后,片刻沒有停留,馬不停蹄往西邊去了,此刻早就遠離了順天府的地界。他們速度實在太快,后面的追兵幾經分散,雖然有一路跟對了方向,卻也難以追上。”
“往西去了?”蔣軒閃過一個荒唐的想法,“難不成,是要去漠北?”
“的確是前往嘉峪關的方向。”墨南如實道,“只不過京城與嘉峪關相距數千里,這么短的時日,倒也不能確認。”
在墨南的想象中,皇長孫身份顯貴,即便沒能繼位,也依然是顯赫的皇親,無論如何都沒有往漠北跑的道理。
難道他還能通敵叛國不成?
但在蔣軒和陸清容的眼中,就遠沒有這么樂觀了。
短短幾日之中,皇長孫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著他們的認知,驚世駭俗的舉動遠不止一樁。
尤其是先太子妃“自縊”的事,更是聳人聽聞。
還有什么是這個尚未成年的孩子干不出來的嗎?
事實證明,這一次蔣軒還真是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