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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皇帝又下旨罷免了內宮禁軍統領,追回令牌,暫由潛邸跟來的護衛首領掌管。
再往后,這處置就愈發艱難了。
因為剩下的,大都不是一般的皇親國戚,而是與皇帝血脈相連的近親之人了。
若論罪責,首當其沖的就該是吳太后和皇長孫。
他們一個在暗中調兵,企圖毀滅先皇遺詔,矯詔擁立他人即位;另一個雖然年紀尚小,卻已狠戾盡顯,曾經對先皇的子嗣下毒手,還曾勾結番蒙異族死士假意行刺,企圖以此牽連到景王府……
每每想起這二人的罪惡行徑,皇帝都甚是寒心。
偏偏這兩個人,又是絕對不能動的。
起碼現在不能。
新皇繼位,一上來就拿自己的祖母和侄兒開刀,任憑他們多么罪有應得,都是件極為危險的事。
尤其,多年以來,對于皇儲歸屬的猜測可謂眾說紛紜,皇長孫也是個不容忽視的存在。
在儒家至上的大齊朝,這種行為輕則惹人非議,重則朝綱不振,甚至都有動搖國本的可能……
當然,皇帝暫時動不了他們,不代表連他們身邊的人也動不了。
東宮側妃徐櫻,由于之前在勤政殿的猖狂之詞,以“禍亂宮廷、蒙蔽皇長孫”的罪名,被皇帝賜死。
而吳太后的親信安樂伯,作為擅自調兵的罪魁禍首,以謀逆罪論處,奪爵,處斬,九族之內盡數流放遼東,已經是格外開恩的處置了。
吳家人在京城的勢力早已盤根錯節,故而安樂伯的九族牽扯甚廣。
至此,以后京城之內,除了早已出嫁的吳氏女,恐怕再難找到吳家之人了。
皇帝以嚴懲立威過后,暫時把追究罪責的事擱置一旁,留著日后慢慢處理。
這時,皇帝的目光再次轉回到蔣軒身上。
“這一次,靖遠侯世子夫人護駕有功,既然她此刻不在殿上,朕隨后會派人將封賞的旨意送去侯府。”
蔣軒代陸清容先行謝恩。
這一幕,看在群臣眼中,又是另一番震撼。
要知道,這可是新皇繼位之后的第一個封賞!
剛才靖遠侯世子的那個大都督,應該算是任命,畢竟沒提及爵位的事,嚴格地說,還不能算是封賞。
而世子夫人這一樁,本尊明明都不在場,大可以直接傳旨去侯府便是,但皇帝偏偏還要在大殿上提一遍,其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剛才入宮之時,眾人就聽到了一些關于靖遠侯世子夫人的傳言,說此時京城內外的八千鎮北鐵騎就是她在一夜之間帶入京城的。
難不成,這并非傳言?鎮北鐵騎真是被她給弄來的?
突然之間,滿朝文武紛紛向蔣軒那邊看去,心里都在暗暗叮囑自己,以后這夫妻二人,都是絕對不能惹的……
與此同時,遠在侯府之中的吳夫人,就沒有眾位朝臣這般覺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