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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無鋒道:“你來做什么?這里是前陣。要承受敵人第一波打擊的,你我都算是將軍,需要有一個人在后面坐鎮。”
蕭然白了極無鋒一眼:“極將軍,我蕭然自打穿上軍服,參加戰爭,什么惡仗沒打過,還是第一次被人罵做膽小鬼,老子不服。我要讓你看看,我們新秦人的勇氣。”
這個時候,前方地聯軍弩手突然將仰天張開的重弩放下,平指過來。
蕭然心中一驚,道:“敵人要開始平射了!”
敵人的弩兵的厲害他剛才也是知道地,這樣的大軍陣前對壘,根本就不需要準頭,只需要拉圓了箭射擊就是,總能擊中目標。
剛才地仰射因為敵人的彈道是以拋物線的形式落下,雖然覆蓋面極廣,但殺傷力卻不大,統共才幾百人來人被射中。在黑金戰甲的保護下,傷多為斜刺入地創傷,當場斃命的極少。
可隨著兩軍陣錢的拉近,敵人一旦平射,重弩力量上地優勢盡顯無遺。可以肯定,這么短地距離,這么強勁的射擊力力量,以秦軍現在地鎧甲很難抵擋,除非箭矢恰好全部射中胸口。
隨著對面聯軍將領的一聲令下,四排弩手以循環射擊的陣勢同時拉開重弩,亮閃閃的箭頭指了過來。
蕭然眼皮子一跳,心中突然惶惑起來。腹部肌肉下意識地一個緊繃,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他本就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人,現在被人用箭指著身體還是感覺非常不適應,但即使這樣,蕭然可以明顯感覺到,身邊的秦軍將士都是眼神透徹,竟然沒有人畏縮不前---這就是老秦!
+龍皮鼓還在敲著輕快地鼓點,給部隊下達著進攻的命令。
六十步了,只要挺過這一輪射擊就可以撲到敵人面前。
極無鋒走在最前列,他身體突然一頓,左手伸手放到橫刀的刀柄上,一個漂亮的橫刀掄砍,閃亮的橫刀頓時平平地擺在身前,刀刃寒光閃閃地對著聯軍,兩手同時握住刀柄,側著身體,目光直視前方:“刀——出鞘!”
一排又一排橫刀次第落下,銀亮的金屬光澤翻起漣漪,一圈圈擴散開去。
“咻!”風從西來,滿目都是羽箭。
破空聲還沒落下,聯軍箭陣那邊就傳來一陣箭上弦地聲音。
好快的射速!
“如果秦軍在這一刻沒有崩潰,聯軍就輸定了。”極無鋒走在軍陣中,心中計算著秦軍可能忍受的傷亡數字。
六十步的距離,平射的威力極其驚人。
第一輪射擊就讓近兩百名秦軍徹底失去行動能力,面隊著敵人射來的箭矢,密集地橫刀陣限制了士兵躲閃的空間,很多人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射中。然后心頭一疼,仰面倒在地上,
然后,他
無數雙腳從自己身上踏過去,無休無止,永無盡頭。
其實,聯軍的平射雖然效果驚人,只一輪射擊就讓秦軍的兩個曲地將士減員過半。滿地都是躺下的傷兵,熱騰騰地血瞬間于地上的泥土和浮塵混合成黑色地淤泥。
但是,平射因為射擊角度的關系,只能沉重打擊秦軍地前沿,后面的士兵依舊茫然無知地按照軍官們的指示前進。完全不如覆蓋式的仰射制造的混亂來得大些。
于是,雖然陣前已經變成一臺高速運轉的絞肉機,但后面的士兵依舊源源不絕開來,對同伴的死亡熟視無睹,麻木地向前推進。
又一輪平射,無數箭頭插進溫熱的,如泥牛入海。除又有一大群秦軍倒下之后,竟沒引起太大的動靜。
轉眼,秦軍就逼到面前來了,眼前的他們是如此的相似,都有著一張麻木、刻板的面孔,沉默而堅忍。尤其是走在最前列的那個滿面鮮血的秦軍軍官,好象流的是別人的血,好象不知道疼痛一樣。
隨著秦軍的橫刀陣越來越越近,聯軍們終于顫抖了,手軟得再拉不開弩弦。所以人都用看鬼一樣的表情盯著對面那支沉默中的機械人部隊。
“三十步,馬上就要沖鋒了……”查理已經緊張得捏緊了拳頭,“把重弩兵都撤回來吧。”
“恩,可以了。”臼毒哼了一聲,中軍旗幟連連揮舞。
早已經被敵人亮閃閃的如林橫刀壓迫得快要崩潰的聯軍弩兵如蒙大赦。同時不要命地朝大陣的兩翼跑去,將前軍大陣露了出來。
“喝!”一聲,無數地大盾牌狠狠地豎在陣前。這些用小木棍子簡單捆綁而成的盾牌有兩米高,有的木棍上還保留著青色地樹皮。每支盾牌下綁著一根尖頭木樁,一用力便深深地刺進泥中。此刻一豎起來,如同一道高大的城墻,看起來好象牢不可破。
可是,事實是,這樣的防御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
一千五百多個秦軍已經走到盾牌之前,滿面鮮血的那個軍官有著霹靂般地嗓音:“橫刀,砍!”
盾牌后面的金人軍官也在大吼,“長槍手,刺!”
兩邊的士兵幾乎同時劈(刺)中敵人,所不同的是,聯軍前刺,而秦軍狂劈。橫刀長度僅遜于陌刀,狂暴地力量將那些新作的盾牌如豆腐般輕易劈開,余鋒輕易地斬落到敵人的頭頂。
在如此重力的劈砍下,所有地鎧甲都形同擺設。按照軍隊的訓練條例,在劈砍的同時。需要保持一個身體前頃的肢勢,以便將身體的重量附加上去。
秦節曾經做過一個實驗,讓一個普通士兵對著黑金戰甲用盡全身力氣劈砍。除了劈到到鎧甲旁邊的幾刀被黑金戰甲渾圓地表面滑到一邊外,其余幾槍都順利劈了進去。
一個瞬間,雙方第一排的士兵同時死傷殆盡。胡亂地抽搐著。
這樣的戰斗一命換一命。已經超過冷兵器戰爭時期士兵神經所能忍受的極限。以這一排大盾而界,兩邊都同時爆出紅色的血浪。
所不同的是。聯軍那邊爆出震天地慘叫。而秦軍這邊還是一聲不吭,一聲不吭地劈砍、一聲不吭地被刺。一聲不吭地死去。
“橫刀,推!”
后面地秦軍同時在將刀刃砍進敵軍身體后,在用力地戰友身上一推,前面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崩塌。
那一圈已經被尸體倚滿地盾墻倒下了。
又是兩個曲的秦軍消失了。
羅文斯德曼地眉毛開始劇烈顫抖起來,心中默默計算:“一個連,兩個連……三個、四個……絞肉機,真正的絞肉機,去多少陷進去多少……他們還是人嗎?”
從來沒打過這樣的仗,凡戰,先要排兵布陣,然后是各兵種配合攻擊,進退有序,法度森嚴。可眼前的情形實在太酷烈了。已經像是一場街頭斗毆,敵我雙方都同時擠在由盾牌和死人堆成的墻壁兩邊相互搏殺,你一刀我一槍,直到死亡為止。戰術無用,配合無用。拼地就是誰能承受這讓人無法忍受的死亡數字。
幾百,幾千支長槍同時刺出,成千上萬刀砍入,每一記都帶走一條性命。空中全是飛舞的槍影,刀鋒。刀尖的金屬閃光已經完全被紅色淹沒了。
“橫刀----砍!”
已經殺紅了眼的雙方還在增加著尸之墻壁地高度。
羅文斯德曼頭一仰,又是一杯濃烈的伏特加下肚。
查理頭一低,再也看不下去了:“將軍,我們地士兵,我們的士兵……”
“住口!”羅文斯德曼咬牙切齒:“我就不信這些秦人比我聯軍還剽悍,還不怕死?這個秦軍指揮官,根本就不依兵法來,一上戰場就一味蠻干,靠著一腔血勇猛攻,……他這是,這是……”換了一口氣,羅文斯德曼怒道:“他這是在打擊我們聯軍地士氣啊!不能退,此戰若退,我們以后見到秦軍就再沒有與之戰斗的勇氣了。就算把部隊拼光,也要咬牙堅持。一命換一命,大家拼光拉倒知李平,派一支軍隊出去,突擊敵人地后軍。”
這時一直不吭聲的臼毒也大驚出聲:“將軍,那敵人的后軍是陌刀軍,陌刀軍啊!陌刀軍人數雖然不多。可都是秦旭一手培訓出來的精銳,是精銳中的精銳。連騎兵都不是他們的對手,現在派步兵出去毫無用處?”
“住口!”羅文斯德曼森然道:“畏懼老虎就不上山打獵了嗎?秦軍后軍才兩千多人,就是要用人海堆死他們。你看,秦軍的兩翼騎兵還在靜止,殺過去,戰斗就結束了!”
羅文斯德曼地手高高抬起,指著前方兩百米方向。良久卻遲遲沒出進攻的命令,他頹廢地垂下手臂:“算了,我們防守。讓他來進攻。”
一面玄黑色的騰水黑龍大旗高高飄揚,戰旗下,玄黑地陌刀軍渾然一體,涌動著金屬的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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