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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斯蒂芬訝異自己反應地時候,突然聽見
“一隊,斬!”
刀光閃亮,戰馬嘶鳴,血霧彌漫,方才沖過斯蒂芬的幾名騎士的殘肢頓時飛了過來。
“二隊,斬!”
飛起的殘肢帶著濃厚的血腥味撞向了斯蒂芬,他甚至來不及躲避,一個還在往外滲血的手臂就重重地砸種了他地鼻梁。暈眩的感覺頓時讓斯蒂芬大驚。
“不!”斯蒂芬奮力一拉馬頭,戰馬如心有靈犀一般瞬間朝左側奔跑開去。
“三隊,斬!”
“四隊,斬!”
“五隊,斬!”
那如魔咒般的音節仍在回蕩。整個戰場充斥著戰馬和戰士臨死前驚恐的哀鳴。
還有秦軍陌刀隊整齊劃一踏步向前的腳步聲……
可是就算是這吵雜地戰場,斯蒂芬卻似乎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耳朵里除了方才那一把陌刀劃過后腦時那刺耳的風聲外,他現在只知道縱馬往回奔,什么聲音也沒聽見……
“怎么可能?”武田信長現秦軍竟然派出了陌刀隊時,更是瞪大了那原本就不大的小眼睛。
陌刀隊,這個名詞武田信長自然不會陌生。陌刀隊的頂峰時期就是在盛唐,而R國第一次開始全面系統地學習中華,也是在那個時候。無數遣唐使的書記手札中都有大篇幅對陌刀隊的介紹。
“高效”“無情”“完美的殺人機器”……等等贊美地詞句無數次的出現在武田信長的眼前。
可是這樣的軍隊不論放在哪個朝代都不可能大規模組建。在很多戰場上,哪怕在盛唐時期,陌刀手都可以算作是一次性的奢侈消耗品。奢侈到連萬國來朝地盛唐皇帝都沒有能力大規模組建陌刀隊!
所以武田信長一直認為,像陌刀隊這種可以改變戰爭勝敗的武器秦軍應該會放在最后時刻使用,可萬萬沒想到這才第一波攻擊秦軍就派出了無堅不摧地陌刀隊!
“這個,這個秦軍指揮官是個瘋子不成?!”拉莫爾也驚訝地看著敗退的己方騎兵,郁悶地道。
初次交鋒,歐洲遠征軍陣亡兩百二十四名騎士,而秦軍也損失了五十多名陌刀手。秦軍右翼圓
斥著戰場慣有地血腥氣息。
蒙固當然不是瘋子。相反他就是因為很冷靜,在蒙帳下一向以沉著冷靜聞名,蒙僖才會賜給他的軍團“戰象”為名。
“將軍,陌刀手陣亡了五十四名,這可是陛下地寶貝,撤下來吧!”親兵忍不住對蒙固道。
蒙固沉著臉,冰冷地道:“不行。傳令,陌刀隊向左平移三百步,護翼陣前!”
“可是,將軍……”
“傳令吧!”蒙固淡著臉道:“我們以寡敵眾,必須一戰摧垮敵軍的士氣,陌刀隊是摧毀敵軍士氣的最佳武器!告訴陌刀隊,哪怕拼到最后一個人,他們也必須站在陣前!”
“諾!”親兵咬著嘴唇應道。
想了想,蒙固又道:“通知:,他的騎兵從左翼出擊,騷擾敵軍右翼!”
“諾……”
黃沙漫漫,日頭漸午。起風了。沙漠的風和著毒辣的陽光灑在這片充斥著死亡的戰場。
“殺!”
“斬!”
“左翼后撤五步!”
“中軍前出,攻!”
“右翼,防御!”
秦軍和歐洲遠征軍已經搏殺了整整一個上午。蒙固覺得口干舌燥,狠狠的灌了一口水,滋潤了已經干啞的嗓子。
拼殺到現在,秦軍雖然只有兩萬余人,可是愣是在歐洲遠征軍十余萬人的攻擊中堅持了下來。不論歐洲遠征軍是兩翼齊飛,還是中軍突破,又或全線進攻。蒙固都沉著冷靜地部署,將玄武陣滾動起來,不論來多少敵人都沒能打破哪怕一個圓陣。而時不時,蒙固還讓:的游騎不斷出擊,用手雷和短弩不斷騷擾敵軍的兩翼。
武田信長也漸漸從最初的驚訝中冷靜了下來。他調動了所有的智慧,開始不斷攻擊秦軍地玄武陣。數次他都差點可以突破中軍,甚至有一次,F軍的一個步兵隊已經沖擊到秦軍那面戰象旗幟一百米處了。但最終還是被兩側不斷滾動的圓陣給攪碎了攻勢。特別是圓陣與圓陣之間的通道給秦游騎兵提供了便利,他們可以沿著這些通道肆無忌憚的支援任何一個岌岌可危地圓陣。使歐洲遠征軍的攻擊毫無結果。
大漠風塵日漸昏,紅旗半卷哭轅門。
等到日頭偏斜時,歐洲遠征軍的攻擊才緩了下來。
似血的殘陽斜掛在金黃沙漠的地平線處,蒙蒙的霧氣在艾比湖周圍開始彌漫,由于夕陽,霧氣籠罩上了一層纏綿地緋紅。
兩軍的陣地上已經鋪滿了尸體。連沙漠上的沙如今也是通紅。那都是被人的鮮血染紅的!紅地刺眼,紅的讓人心悸!
秦軍和遠征軍不約而同的放棄了攻擊,各自派出了一小隊人開始在如山的尸堆里翻撿那些沒有立即死去的同袍--至于已經死亡的,歐洲遠征軍的士兵會摘下他們地銘牌,而秦軍則會拿下同袍的肩章--尸體就隨風沙掩蓋在這艾比湖畔吧!
明天,依舊是這似血夕陽下,不知道是誰在翻撿自己的尸體呢?
“單車欲問邊,屬國過居延。征蓬出漢塞,歸雁入胡天。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蕭關逢候騎,都護在燕然。”
對著似乎也在為這悲涼莫名的殺戮而泣血的夕陽,武田信長悠悠地念出了這詩。
穆里奇奧特里,哈德利,哈德維諾,拉莫爾就站在周圍。
聽見武田信長這悠長深遠地語調,穆里奇奧特里不解,推了推哈德利,問道:“哎,哈德利,你知道武田閣下在唱什么嗎?”
上午的比試,讓穆里奇奧特里對武田信長徹底地服氣了。所以語氣了充滿了尊敬。
可哈德利不這么認為。整整一天,歐洲遠征軍損失了七千四百余名士兵,傷兵只有兩千余,現在這些傷兵全都放在了哈德利的方陣里治療。那些傷兵要不瞎眼就是缺耳,要不就是斷手斷腳,一包扎就哭天搶地,大喊上帝,或呼喊媽媽,這對士氣地打擊幾乎是毀滅性的。拉莫爾為了這些不影響其他士兵,讓哈德利地部隊再往后退了三十英里,簡直都等于和大部隊脫節了。
為了照顧這些傷兵,哈德利的士兵都快變成紅十字會的隊員了!
哈德利很不滿意。聽見穆里奇奧特里的話,哈德利冷冷地道:“哼,據說是中華唐朝一個著名詩人的詩。是對這該死沙漠的一種贊賞!”
穆里奇奧特里“哦”了一聲。
“武田信長閣下,您是否對消滅秦軍失去信心了?”拉莫爾毫不客氣地問道,“如果是,我建議不要在圍困秦軍了,直接一鼓作氣沖上去,像你們東方的俗語那樣,快刀斬亂麻,或許能收獲意想不到的結果!”
武田信長幽幽地道:“秦軍的指揮官是個高手。絕對是個高手。他對冷兵器戰陣的研究已臻化境,除非是上帝親自下來指揮,否則要想一天內消滅他們,是不可能的!”
“那就……”拉莫爾又待說話,武田信長卻打斷道:“如果一擁而上,秦軍所給予的攻擊面只有那么點,我們的士兵根本展不開兵力優勢,只可能一點點被秦軍這個玄武陣給吞噬掉。到時候,十萬士兵能剩一半,我把頭給你!”
武田信長的話讓拉莫爾一窒,說不出話來。
“武田信長閣下,我也聽說過一詩,不知道您聽說過沒有!?”哈德利突然上前,看著武田信長道。
“哦?”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武田信長一愣,然后哈哈一笑。
“原來哈德利將軍也對東方文化這么有興趣。不錯,古來征戰幾人回。打仗歷來都是要死人的。可是,哈德利將軍,你覺得如果我們這十萬士兵所剩不到一半,還能繼續動東征嗎?”
“可是,我始終覺得,戰士的生命……”哈德利還要爭辯。這時,拉莫爾的副官突然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道:“元帥,佩奇,佩奇將軍到了!”
“啊?!”
眾人一喜。這個時候太需要這種刺激性的消息了。
不過,副官的下一個消息更有刺激性。
“同時,據報,秦軍一個軍團正從東面急速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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