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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鄭老頭偷偷帶了老家的親戚回家住呢,這下好了,一家人要絕戶了。”瘦大嬸邊磕邊嘆惜道,好好的一家人就此散了。
落英從她們身邊路過,臨海的知府行動力不錯,有情況的和疑似的一概抬出城。這下落英放心許多。
某天晚上,落英進了空間后,把船夫2人帶進了地下室,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室點了一盞黃豆大小光亮的煤油燈,落英穿了身男裝,等待著他們醒來。
最近生物鐘又調整回來了,她昏昏欲睡的靠著墻,想著小瞇會。一不小心睡著了。
突然耳邊有人聲音洪亮的喊她道:“主人!”
落英一下被驚醒了。
誰?什么主人?
點了煤油燈還是很昏暗的地下室里,就見面前2個人睜著4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落英內心崩潰的,心臟狂跳,太嚇人了,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鬼片也不過如此。
下意識的回答:“我不是你們主人!”
本來換了男裝想聲音低沉點裝男人的,結果被嚇的什么都忘記了。
“你就是我的主人。”兩人異口同聲的回答,像個沒感情的機器人。
落英太懵逼了,完全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無奈之下,把2人又送回了城市空間。
后來經過一系列的詢問和觀察,兩人有自己的記憶,也知道是哪里人,記憶停留在掉下河時,只是莫名其妙的認主了落英。對落英言聽計從,其他的對他們沒有影響。
可是小溪他們也在城市空間待過,為什么就沒有這樣,那么一就是時間問題,小溪他們只待了幾天,二就是小溪和她血緣關系?
十有八九就是這兩個原因了。
我是10年后分割線。
“娘,我們回來了,”
“餓了吧,飯馬上好。”
10年里臨海安全了,其他地方慢慢恢復正常,得力于當初臨海知府的力挽狂瀾,不僅保住了臨海,還上書給皇帝,把臨海的經驗傳授給了其他地區。
在征得他們同意后,第二年落英給了船夫父子100兩銀子,并且告誡船老大以后不要喝酒賭博,讓他們回家去了。她內疚因為自己帶他們來到這么遠的地方,不然憑著兩人的水性,不一定會有生命危險。遼江府瘟疫嚴重,也不知道他們回家后,家人還在不在了,要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他們生離死別,就是自己的債了。
落英和小溪學會了馬娘子的手藝,兩人都能出師了,馬娘子本來的手藝也算不得大家,只是個普通繡娘。后來又幫小溪找了個臨海城手藝最好的繡娘,出了束脩正經拜了師。
她跟著小溪也學了會了繡娘的技藝,一份束脩兩個人學,也是物有所值了。
落英也教了小溪好多現代做菜的手法,也算一門手藝了。
馬娘子一家前年贖身出去了,后來落英只買了個30來歲的婆子住在倒座房看門。
落英迫于這個社會的封建枷鎖,并沒有出去闖蕩江湖或者做生意,一是不覺得古代社會有什么好瞧的,二是手里不缺錢,也怕做生意影響兒女名聲。
再說她本身就不是女強人的性格,這樣安穩的過日子并不覺得無聊,甚至覺得挺好的,學了刺繡,而且這個刺繡學無止境,十年了她覺得繡得還不夠好。
兩個兒子一直在學堂學習。大江學習勝在勤能補拙,成績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幾年前就成了童生,今年下場秀才。大河心思都在玩上,考童生考了3次才過。
“來,今天吃紅燒肉,”落英給每人夾了一筷子。
大河有點心不在焉的,筷子戳著碗里的肉:“娘,我不想讀書了,”
“怎么突然就說不想讀了呢。”落英疑惑道。
“就是不想讀了!”
“那你以后想做什么。”雖然這個社會萬般皆下品 唯有讀書高,但大河讀不進去也沒辦法。“去做遼河邊抗包的苦力,還是去村上種田,還是做街邊的店小二每天點頭哈腰迎來送往的?”
“都不想做。”大河一臉菜色。
“你要是成不了秀才就只能做這些,頂天了去做個賬房,每天算不完的帳。”落英嚇他。
奈何他已經16了,嚇不到了“才不會,我可以去私塾當夫子。”大河聲音里帶著些洋洋得意。
“私塾的夫子是夫子里最低等級的,如果你考中了秀才,就可以在臨海的書館當夫子了,如果只是童生,私塾還不一定要你。每年童生有那么多個,我們臨海可不缺童生。你最多去村里的村塾當夫子”大江放下筷子也幫腔教育他。“而且你不想讓娘過上好日子嗎,娘每年繡那么多繡品出去賣,眼睛都要花了。你對得起娘嗎”說到后來,大江有些生氣,口氣嚴厲起來。
“我不是,”大河急道,“我只是想早點賺錢,不想娘那么辛苦”
其實落英一點不辛苦,繡品只賣小部分,大部分都放空間了,還買了不少精美的繡品,衣服收藏在空間,繡花只是打發時間的:“娘怎樣都沒關系,如果你現在不去學堂了,那是不是前些年的努力都打水漂了?在堅持兩三年考個秀才,得到的回報會更大,娘相信你可以的。家里你們不用擔心,娘會安排好的。吃飯吧,飯都要冷了。”
“嗯,”大河悶著聲音回答。
晚上大河房間的燈亮了一夜。
自從那晚以后,大河學習態度端正了,所有的時間全部拿來看書背書上了,大江本來就喜歡讀書,被大河影響也更加努力了。
落英瞧著他們努力的樣子頗感欣慰,這次秋試后,不管他們中不中秀才,都要給小溪定下人家了。小溪14歲了,在這個時代要定親了,不然好女婿都要被其他人搶走了。
快府試之前,府城陸續來了很多來考試的童生,在院子里都能聽見那些學生路過時高談闊論的聲音。大江大河也日益緊張起來。書館的夫子不建議大河去考,大河堅持要去試試看。
落英覺得無所謂,長長見識也好,反正不用跑遠路,就在府城考試。
府試轉眼就過了,一早落英就焦急的在院子里團團轉,大河跑去看榜了,兩人這次中不了秀才的話,又要等三年。
“娘,哥哥中了。”大河邊跑邊喊,喜形于色。
“你都是童生了,也要穩重點,那你呢?”落英聽到中了秀才非常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