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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兩人對李硯一頓猛打。

雖然沒有踢打頭部這些要害，但這樣打法，結束之后，一般人肯定要在醫院躺上幾天了，說不定還會落下終身殘廢。

“這種渣滓，只要你想，一挑百都不成問題，為什么？要這么憋屈？”

一個嘶啞難聽的聲音在陰暗的角落響起，然而，現場的三人之中，只有被打的李硯聽得到。

佑，我不想再用這種力量了，真的不想了。

李硯只是在心里想著，但那嘶啞難聽的聲音的主人——佑，仿佛可以聽見一樣。

“老夫給你力量可不是讓你用來挨打的！小鬼！還記得嗎？當初你為什么向老夫祈求力量？老夫為什么給予你力量？”

我只是，我只是想要不讓人欺負而已。你救了我，無償的給予我力量，我很感激，但是……我不配擁有這股力量。

李硯在心里，和不知名的存在談話著。但在正在打他的機頭和瘦仔看來，李硯一聲不吭，簡直就是在藐視他們，視他們的踢打如無物。

憤怒使機頭和瘦仔這兩個不良少年本來就不多的理智徹底失去了，他們各自在旁邊找了兩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握在手里，接著，朝倒在地上的李硯砸了下去。

陰暗的小巷了回蕩著一聲又一聲的沉悶的響聲，原本視機頭和瘦仔的踢打如無物的李硯，開始痛出聲來，并且意識慢慢變得模糊起來。

“叫你裝，叫你瞧不起我們，叫你裝，叫你瞧不起我們，……”

聽著李硯因痛苦而發出的聲音，機頭和瘦仔兩人哈哈大笑起來，而下手也越加沉重。只是，他們沒有注意到，李硯的右手，正在冒出一絲一絲的黑色煙霧，而且，隨著他們打得越用力，打得越久，那些黑色煙霧也變得越濃。

……你們……

你們不了解嗎？我們之間的差距？……一群螻蟻，在真正的狠人面前，只有哭泣的份……

……不過是一群欺軟怕硬的家伙。……只會狐假虎威，裝腔作勢的混蛋……

……你們，除了欺負弱小，還會干什么？……

……就這種程度，也敢稱為不良？……

差的遠了！差的遠了！明明只要用力一扭，就能弄斷四肢，明明用不到石頭，只需用著拳頭對腦袋打幾拳，就能殺對方……

你們這群混蛋，這群渣滓，這群垃圾，是不會明白的，我們之間的差距是多么的遙遠！

李硯內心憤怒的咆哮的，強大的力量充斥了全身。

黑暗里，傳來了嘶啞難聽的笑聲。

“咔嚓！”

突然響起的清脆聲，讓機頭和瘦仔停了下來。

機頭看著被李硯抓住的，完全變形的手，一時之間，無法反映過來。直到更加強大的力量把他的手臂硬生生扯了下來，他才想起了這個時候要喊痛。

然而，在他想要發出聲音的下一瞬間，一只手按在了他的頭上。

一百八十度旋轉。

機頭的身體無聲的倒下。

直到這時，血液才從機頭手臂的傷口噴涌而出。

“看到了嗎？我們的差距。……如果你一開始就殺了我的話，你就不會死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死，或者我死。……這個殘酷的世界……”

李硯低頭看著機頭的尸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站在一旁的瘦仔，極度恐懼的看著李硯，終于，瘦仔反映了過來。

“殺人了！殺人了！……怪物！怪物殺人了！……”

一邊瘋狂的大叫著，一邊跌跌撞撞的向后退去，當再一次跌倒的時候，瘦仔慌亂的從地上爬起，向小巷的出口逃去。

李硯沒有追上去，甚至沒有看瘦仔一眼。只是，這并不代表李硯放過他了。

只見李硯的右手冒出幾條絲狀煙霧，向瘦仔追去。

明明看上去只是煙霧，卻如同真實的繩子一般，綁住了逃走的瘦仔，把他拉了回來，并舉到了半空中。

“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嗚嗚，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嗚嗚……嗚嗚……”

半空中的瘦仔不斷掙扎著，眼淚鼻涕屎尿一齊流了出來。

“……好吵。”

黑色煙霧凝聚的細繩突然繃緊，把瘦仔絞成了碎塊。

肉塊、獻血像雨一樣從半空中落下來，落在地面，也落在李硯身上。

渾身沾滿鮮血的李硯，靜靜的矗立著。

“這是就是傳說中的血雨嗎？吶，佑？我很想知道，為什么，我要站在這種地方？我很想知道，我為什么，會手握著鐮刀？我想要的明明不是這樣。”

是的，我想要的，只是更加渺小的存在，渺小得令人可笑。

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相遇？還記得嗎？你回應我的祈求？還記得嗎？我第一次瘋狂毆打欺負我的人的痛快？

可是，為什么會這樣？現在我才發現，力量，不過是過眼云煙，而我真正想要的，卻被我親手毀滅？

告訴我，佑！

當初，我給你取名為佑，是為了什么？

我覺得，你是我的幸運，你給我帶來了希望，你將會保佑我。可是，結果，你卻給我帶來了更深的絕望。

可是藏在他內心深處的佑，卻一句話也沒說，或許，連那個神秘的佑，也無法回答李硯此時的疑惑。

臉上由面無表情，逐漸露出了恐懼、憤怒、絕望，最后，只剩下無盡的瘋狂。

李硯仰天大笑，笑聲里充滿了悲哀與凄涼。

鮮紅的血液沿著他的臉頰滑落，可又有誰知道，這個是敵人的鮮血，還起他流出的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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