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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收錢的？”靈渡不解地道：“那不是誰都能請示他們來給自己表演了？”

凌雨合笑道：“表面上來說是那樣，可事實上他們很少組團表演！”

“他們自己不組，難道就沒人強迫他們表演嗎？”

“強迫？呃，”凌雨合有點好笑地道：“先不說之前那名表演登紅賀彩的雜技師就有聯邦前五十名的實力，眼前這位正使莫語城主費心苦思的魔術師也是實力強勁，更加別說那位常年駐在小村子里的昏花老頭一身深不可測的實力。還有，我們懷疑，嗯，幾乎是肯定了，那位聯邦三大美女之一，布達佩斯的首席頭牌竺幻凝，就是占據聯邦前十高手、奇人雙榜身份的水之祭師。”

聽罷這一串長長的介紹，靈渡不禁長吁口氣，這些人組成的團隊，實力直追當年的法斯烏達。想到這，靈渡突然冒疑問，“這群人這么做究竟有什么企圖？這一點，你們查明了沒有？”

“他們沒有企圖。”凌雨合淡淡道。

“會沒有嗎？”靈渡不以為然，沒有目的誰會做這些無聊的事！

“沒有，”凌雨合堅定地點了點頭，突然，眼中露出向往的神色道：“在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他們從不關心外界俗事，也不需要關心。因為他們不要金錢，不要名聲，不要地位，甚至不要朋友，他們要的是超越自己，超越他們世界中的自己，因為他們都站在了自己世界中最高的頂端。”

靈渡見他臉上的神采，不禁問道：“你也想那樣？”

“呃！……我？哦不，那不是什么人都能去做的，我沒有站在最頂處的天份！”說罷，神色有些默然。

“去***天份！”靈渡突然大吼道：“世界上哪有天才這回事，所謂的神童、天才，哪個不是靠著后天的勤奮努力，只要肯努力，就一定能成功！”說到天才，靈渡滿肚子悶騷。

凌雨合無聲地望著，靈渡的身形仿佛高大起來，盡管他的豪言狀語全被湮沒在震耳的掌聲中——魔術變完了，五把亮劍插入木柜，全都穿透而出，柜中的莫語正常如是。

“唉，要達到這種境界，還是需要天份啊！”凌雨合接著之前的感慨又喃了起來。

靈渡沒好氣地瞄了他一眼，不過想想他說的可能也有道理，站在世界的前列或許只要努力就成，可要站在世界最高處，應該還是需要天份的吧！那自己呢？靈渡忽然好笑地想到自己，自己最終能否站在哪座峰頂朝下望望呢！

就在靈渡暗想這會，突然，“呲啷！”一聲弦音離奇的穿透喧嘩的人聲，在人群中響起。開始眾人還沒注意，“呲啷！呲啷！”連著兩聲清脆弦音響起。

靈渡愕然抬頭仰望，配樂不是早停了嗎，怎么還有人彈琴。

琴聲是從廳內上空傳來的，凌雨合看了看耶莉亞，輕喚道：“竺幻凝來了！”

“竺幻凝！”靈渡在旁邊聽了渾身一緊，楞楞地望著空無一人的半空，期待著這位傳奇女子的到來。

其它人腦中也是同個想法，“竺幻凝的七弦古箏絕唱來了！”

人影不見，琴音先至，一曲自編的‘忘憂’踏騎而來。

此曲起調有如銀瓶乍裂般錚然做響，鏹鏹之音把吵雜的人聲全部蓋過，靈渡不懂高雅的音樂，只覺心頭悶響連連，有種想上戰場浴血撕殺的沖動。

激烈的小**過后，琴音逐漸轉緩，變的細膩如流水，又有如晚風吹撫絲竹，使人仿佛步入到安逸淡雅的寧靜小村，洗滌心靈的污垢。就在這時，一滴晶瑩水珠憑空出現，靈渡一直緊盯聲音傳出的方位，這滴水珠的突然出現，使得他不由一陣呆滯，可接下來的事卻使他如墜夢境。

水珠突然間駢發開來，變成一蓬水霧，這些比灰塵還小的霧水開始由上而落，漸漸地形成一個坐撫弦琴的人影，看不清其長像，外面有一層蒙朧的水霧擋著，但從其輪廓來看，身材曼妙，高聳有致。

“唔，這就是水祭師的能力？”靈渡一陣失神，這也太不可想像了，由一滴小水珠演變身軀，感覺上這比十大奇人之一形若虛的‘絕’念假身還要奇特，難道這又是那魔術師做的手腳？

想到這，靈渡朝臺上的魔術師望去，此時莫語已經走到臺下，對面眾人皆感驚奇的場面，魔術師依然正常，微笑地看了被霧氣包裹著的虛影一眼，接著，往頭頂輕輕拋出一道彩色粉末，便告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

靈渡整個人都傻了，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這一幕除了他以外，靈渡發現莫語也瞧見了，因為他正兩眼空洞地瞪著木臺方向，臉上越發蒼白。而其它人，已經完全由之前的爆燥情緒變的平和安靜，魔術師的消失也茫然不覺。

霧影由空中落下，一道蒙朧的影子席地而坐，雙手來回撫動琴弦，暗合天地流轉的自然規律，裊裊妙音從其指間滑出。不知不覺中，靈渡的某根心弦仿佛被其帶動，輕快的旋律鉆進耳內，有如間關的低聲鶯語，幽咽的溪溪泉流，充滿一片昂然春意。

此如技藝，再憂郁的人聽后，心中的陰霾也將一掃而空，引人深思人生的美好。突地，四弦齊彈，發出裂帛般的‘呲拉！’響聲，琴音嘎然而止，終曲宣告結束。

眾人仍停留在之前的意境當中，余音梁繞，充耳不絕。

竺幻凝盈盈而起，朝向眾人微微鞠了一躬，之后，身軀便如熔化的蠟燭般片片傾下，末了，重又聚成晶瑩水滴，落至地板發出‘嗒！’的一聲，激蕩開去。

呃？靈渡不諳竟律，首先回過神來，“就這樣結束了？從頭至尾，一句話都不說的？”

廳內實在過于安靜，乃至靈渡的話清楚地響起在眾人耳內，頓時，便有幾位頭大耳肥的發福中年惡狠狠地瞪了過來，眼眶中竟泛著純真的淚水。

嚇！靈渡一悚，嚇了一跳，這畫面也太過惡心了吧！受到眾人逼視，靈渡不敢再放怨言，轉了個身子，背對眾人，朝兩旁看去。哪知，一看下竟又楞住，耶莉亞呆望天花板，臉上怡然有著淚水殘跡。

“你怎么了？”

“沒什么，剛才好像見到了哥哥！”耶莉亞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神情恢復平靜。

靈渡不再多言，戲笑地試圖調結氣氛，“哈！凌雨合剛才你想到什么，不會是想到坐花轎了吧！”

說這翻話的結果如同靈渡預計般，招到凌雨合憤怒的白眼，可他沒想到的是，卻引得阿茵語聲哽咽的訴苦，“靈渡，阿茵，阿茵剛剛看到了一個人，一個很憂郁的男人，阿茵心里很痛，很痛。”

阿茵這異樣的行為惹的靈渡慌了手腳，不知她怎么了，只得靠近過去把她擁入懷里，直安慰說過會就沒事的！

“是她體內的地母想念癡兒了！”靈渡腦中突然冒出句蒼老的聲音。

呃，靈渡扭頭望向肩頭的賴狐，不知何時它已醒來，正瞪著一對小眼，囂張地看著他。

“你不是能量耗盡，不能施展通靈了嗎？”靈渡在心中念道。

“混，老朽沒跟你說只是暫時不能施展，現在能通個幾句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再說，聽了那魔琴音，老地母都能顯出思緒，老朽能量突進有啥不行！”頓了頓，“不過話說回來，這個竺幻凝不知有什么奇妙，竟能讓老地母和老朽同時產生感應。”

“她是布達佩斯的首席，琴技自然是獨特了，呃，你想到了其它原因？”

“混，這管老朽什么事，我是想提醒你這混球，記住一個月后去狗洞山，不然一定跟你沒完！好了，再睡會去！”說罷，賴狐閉起了那雙囂張的老眼。

此時，眾人也逐漸從驚嘆中恢復過來，紛紛與熟悉的朋友低聲竊語。

音樂重新響起，格希重出現在兩樓處，老杯地笑道：“希望剛才的表演大家還能滿意，呵呵，現在用餐正式開始！”

話語一落，從廳堂兩側陸續走出幾十位手端餐盤的服務人員，靈渡不禁看著自己眼前的長餐桌，大叫道：“不會吧，之前那么多東西還不是正式用餐？”越來越多色香味各異的豐富美食擺到桌面，直氣的靈渡拍著肚皮大罵不已，反觀其它人，真吃的沒有多少！

莫語沒有坐席用餐，他正朝阿茵這邊走來，這時，上前一位中年擋住他的道路，“莫語城主你好，之前會談人蛇混雜，有些事我家主席未能與你詳談，不知此時是否有空，主席在二樓廂內相候！”手指向樓上。

莫語順著手指看去，格希正微笑地看著他，收回眼光，莫語點點頭道：“跟你家主席說，等會我便上去！”言畢，徑直走向阿茵那。

靈渡還在埋怨中，見莫語走來，知曉他身份后，變的客氣許多，“怎樣，多少該發現了點那魔術師的秘密了吧？”

莫語輕搖了搖頭，道：“除了發現他沒有施展‘絕’念之外，其它任何技巧方面的秘密都沒能探覺出。”頓了頓，撇開靈渡，看向旁邊的阿茵，臉上稍顯尷尬，道：“剛才的魔術，暫時不能給你解釋，以后我一定會掌握其中秘密！”

阿茵仍在沉留在剛才的心痛中，反應呆滯，淡淡應了句，“哦！”

莫語身子微微一震，是自己的無能，讓她失望了？沉著良久，見阿茵沒其它反應，他又道：“不管怎樣，今天認識你我很高興！”

“哦！”

……

莫語幾乎崩潰，阿茵仍是靠在靈渡身側，神不守舍的樣子，“唉，我還有事，先離開一下。”

“哦！”

這會連靈渡都替他難受，本著少樹敵的原則，靈渡打圓場道：“他現在心情不太好，有什么事以后再說吧！”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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