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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接著是一陣哄笑,房內應該還有不少人。
耶莉亞眼神逐漸轉冷,配合那副冷艷的臉容,真有股使人不寒而栗的氣勢。
靈渡忽然一笑道:“別理他們,吃飽了我們走吧。”從小因為身上的皮膚靈渡早被人笑慣了,如果隨便被哪個無聊的閑人取笑幾下就發火,那也太累了。
“小二,你們老板回來沒有?”靈渡叫喚一聲。
豈知之前那臉龐白凈的小廝根本就沒走,靈渡一喚他便走了進來,看了桌上一眼,滿臉笑容道:“哦,吃完了,您還滿意嗎?”
拍著飽飽的肚子,靈渡隨口道:“還不錯,以后我會常來。”
“非常高興您能喜歡,以后還請你多多支持。”說著,小廝遞出一張帳單,道:“這是您的帳單,還請過目。”
靈渡擺擺手,道:“不用了,我信得過你,等你老板回來直接給他就是。嗯,再叫他賞你五百聯邦幣,就說是我說的。”說完,靈渡對耶莉亞紳士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就要離開。
那小廝趕忙擋住禮貌地道:“很榮幸您能對我賞賜,不過,我們這里不允許賒帳,您看……”
此時靈渡還沒反應過來,大笑道:“我不是賒帳,你們老板跟我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我吃飯他哪會要我的錢。”
“可是,”小廝一臉為難道:“我只是個打雜的,這事做不了主。而且,”從懷中拿出早準備好的聲明道:“我們老板有很多體面的好朋友,以前也常常出現這類情況,可結果有許多人老板都說不認識,所以,為了防止再發生那種事,老板特意寫了這張聲明。”
靈渡接過一看,上面七七八八寫了些屁話,其大概的意思是,既然是朋友,就更應該支持他的事業,共同杜絕借此名義騙吃騙喝的偽朋友,那樣不但之間的感情更加融洽,更為重要的是不會污辱朋友那兩個字。
見靈渡顯出為難之色,小廝又道:“不如這樣吧,我看您也不像是騙子,你找一個我們老板識得,同時檔次不能太差的物品存放在這,等我們老板回來看到承認后,我再把東西給您送回去。”
靈渡想了想,錢招財不在,他們當小的也確實只能這么辦,可問題是,靈渡身上除了肩頭睡覺的賴狐和暗龍,根本沒有什么檔次高的東西,或許以那本劍譜“天媒”的質地來說算是,然而靈渡怎么可能把那書當作抵押。
耶莉亞上前幾步,取過帳單道:“我來吧,本來就應該我請的。”
靈渡真想挖個洞把自己埋了,這會他真有點后悔自己沒在事先問清楚就來吃飯。
誰知倒霉的事不光如此,耶莉亞看著帳單愣了一會,抬頭看了看靈渡,又轉向那小廝略顯不好意思地道:“這,我不知道一餐飯竟要五千聯邦幣,身上沒那么多現金,你能不能等會,我在花旗商盟還存了點,現在就去取來。”
耶莉亞這話一出口,靈渡臉上噌的紅了一片,簡直就像剛剛被人抽了十多個耳光。
見兩人如此模樣那小廝知道差不多了,心想這次成功完成了老板交待的大事,以后再不用擔心會被開除,臉上的笑容真是由心而發,挺了挺胸道:“好,我就賭一把。看你們相貌不凡,超然脫俗,該不會欺騙我這個打雜的,這帳單……”
可沒等他說出這帳單就放這的話,包廂外有人插了一嘴:“哈哈,惡人頭頂的那片老天果然脫俗啊,脫俗到吃霸王餐,我還真是不如,佩服佩服。”
靈渡聽出是剛才隔壁那幫人,雖然心里直冒火,可也只有拼命忍住。不然,還真像被人捅到傷口的瘋狗,見人就咬。
眼看成功在望,可不要節外生枝,小廝趕緊笑了笑道:“帳單我留著,歡迎您下次光臨。”說完,打開廂門,巴不得靈渡走得越快越好。
靈渡尷尬地對耶莉亞一笑,誰叫自己沒有身上帶錢的習慣。
走出廂房,大廳里坐著七八個人,見靈渡出來,其中一位衣著華麗的少年譏笑道:“果然是相貌不凡,那身綠綠的皮也真是脫俗。”
靈渡帶著耶莉亞往樓下走去,只懶懶地瞄了一眼,跟這種人生氣是浪費精力。這時,身后突然響起那少年奉承的話語:“大家都起來,妮蘭小姐出來了。”
“妮蘭?那個盜獵人參賽卡的妮蘭?”靈渡好奇地轉回頭,幾個女孩從里而出,領頭的還真是她。
靈渡身子一震,知道他們是什么人了。
耶莉亞見靈渡愣在那,走上前問道:“怎么了?”
“禰認不認識那些人?”靈渡手一指道:“他們應該都是這次獵人認證的通過選手。”
耶莉亞搖搖頭道:“不認識。”
“不認識?”靈渡奇怪了,之前爺爺猜測,這次通過選手很可能與古陵大有關系,甚至就是古陵自己的人,可耶莉亞卻不認識,難道是爺爺猜錯了?這么想著,靈渡一步步往回走去。
那少年看到靈渡又走回來,怪叫一聲:“咦?這窮小子想干嘛?哈哈,不會是想打我吧?”
靈渡對他視而不見,眼睛直逼妮蘭:“聽說禰成為正式獵人了?”
妮蘭見到靈渡,愣了愣沒作聲。
“禰應該知道我是誰吧?”靈渡又問。
旁邊華服少年見靈渡這般逼視他心儀的美女,喝道:“管你小子是誰,媽的,剛才污辱我們的西特會長還沒找你,你倒惹起我們來。”
他不說西特還好,說到西特,靈渡憋了許久的火氣頓時竄起,目光首次看向那少年,冷冷道:“如果沒記錯,你剛才有說是我頭頂的老天吧,那現在就讓我瞧瞧這天罩不罩得住。”
在靈渡強大氣勢的壓力下,那少年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可轉眼看到身旁那么多朋友在場,又心想自己是堂堂雷奇學園的頭榜,今屆圣靈獵人的通過者,怎能示弱,大笑一聲,以增氣勢。
靈渡嘴角微一上翹:“來吧。”
“找死。”少年怒喝一聲,抽出隨身佩劍猛地往靈渡沖了過去。
靈渡觀他持劍的速度與氣勢,大概就跟蒼夜白手下的雙煞一般實力,這種人都能成為獵人,靈渡暗嘆一聲,少年的速度簡直就像小孩在爬,并沒扯出暗龍,靈渡想借機試試外發煉的效果。
暗運念力,突然經脈中的念力有如蜘蛛網般散落開來,通過肌肉里那些細小血管,最后又如百川入海涌入右手。
靈渡心下一跳,這是怎么回事,沒等他細想,少年已然攻來,靈渡冷哼一聲,也不閃避,右手揮出,頓時強烈的念力如潮水般朝著少年的胸膛瘋涌而去。
圍觀眾人只覺廳內一陣狂風吹過,那位華服少年慘叫一聲往后飛跌,赤紅的鮮血從口中溢出,擋在其身后的桌椅也受到牽連,被砸得支離破碎。
看著眼前的場景,靈渡呆了,這是自己造成的嗎?忽地,靈渡只覺體內一陣空虛,身子微微晃了晃,跟早上念力耗盡時一模一樣。
原來剛才靈渡體內念力運行的方式,不但使他匯聚念力所需的時間大大縮短,而且外發的念力是最大值。
這就好比靈渡體內的念力是個大水桶,以前出水的管子只有一個,現在卻有了許多個,想要在哪放水,那些管子便同時抽,然后再匯入想要放水的地方,這樣速度自然比一根要快得多了。
只是這樣需要那個水桶內水裝得很滿,如果不多的話,很快就被抽干,這也是為何靈渡現在感到體內有點虛。
那群剛剛通過的獵人見同伴不敵,呼喝著就要一涌而上,可靈渡此時哪還有招架之力。
耶莉亞扯出腰中軟劍,立在靈渡身前,這倒是令靈渡心里喜滋滋的。
氣氛變得凝重,周圍其他食客紛紛退走,眼看一場毆斗將在廳內展開。
就在這個時候,同時傳來兩個聲音。
“住手!”
“停手!”
錢招財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
那邊妮蘭也止住其他人:“冷靜點,他是獵人公會靈閻會長的孫子。”
靈渡看到錢招財,憋了許久的怒火終于爆發,吼道:“你小子跑哪去了,害老子等了半天。”
錢招財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出去辦了點事,再說,我哪知道你要來,又沒跟我打招呼。”一面說,一面苦著臉看著眼前的慘狀。
“你是這家店的老板?”妮蘭看了錢招財一眼:“這里的損失全由我們負責,造成什么麻煩還請見諒。”頓了頓,又對著靈渡道:“你應該是因為我騙你才這么生氣的吧,不過你要明白,我從小在古陵長大,對我來說,一切對古陵有益的事,都是我應該做的。你憑什么覺得,你爺爺穩坐會長位置就是正道?”
妮蘭一改當初潑辣、蠻不講理小女生樣的姿態,娓娓而談。
靈渡冷哼道:“理念不同,我不愿與禰多說,我只知道一點,用卑鄙手段損人達己私欲的組織不是什么好東西。”頓了頓,看了眼正被同伴扶著的少年,笑道:“至于賠償,人都是我打傷的,這場面當然我負責,招財你說是不是?”
“是是。”錢招財聞聲不住點頭:“你們快走吧,不用你們賠償。”
事情至此也無話好說,妮蘭帶著那群人走了。
錢招財暗暗呼了口氣,幸好沒再打起來,不然這最豪華的一層包廂算是完了。
“招財。”靈渡忽然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叫一些能主事的人上來,讓他們見見我,以后你沒在也省得我多費口舌。”
“哦,好。”錢招財偷偷瞪了眼那名委以重任的小廝道:“還不下去把各層的主管叫上來。”看著靈渡又道:“聽歐來寶說,最近你發生了很多事,怎么樣,還撐得住吧?”
靈渡奇怪地看了一眼:“你什么時候那么關心起我來了?”
“哇操,我們是好兄弟嘛,我不關心你誰關心你。”
這時從樓梯處傳來一陣笑聲:“媽的,死老錢,竟敢把我忘了。”
歐來寶挺著個肚子跑了上來,看著靈渡道:“聽說你剛回來,跑去找你,你小子又跑這來了。哈哈!時隔多年,我們‘熊靈狐’又重聚了。咦!”突然看到耶莉亞:“不知這位漂亮小姐是……”
靈渡知道他見不得漂亮女孩子,有意吊他口味,神秘地笑了笑道:“你以前見過的。”
“不可能,這么漂亮的小姐,我見了永遠都不會忘。”
見他那色鬼模樣,靈渡有意往耶莉亞身邊靠了靠:“她叫耶莉亞,你再好好想想。”
見說到自己,耶莉亞出言道:“你好,以前我們在獵人總公會見過。”神情當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禰好,禰好。”歐來寶頓時展露出自認最燦爛的笑容,那肥胖肥胖的手也悠悠伸了出去。
“別那么老土了好不,現在大家都是朋友,要隨意點。”靈渡一把接過歐來寶的手:“走,這里亂糟糟,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歐來寶這才看到廳內的雜亂,不過他并不知其中詳情,他只是妒忌地看著靈渡,心里大罵不停。他實在弄不明白,靈渡那半人半獸不能生育的妖怪,為何總能被美女垂青。
四人分開坐好,熱茶端上,靈渡把剛才的沖突大概地說了下。
錢招財一直訕笑地道:“打得好,唉,打得好啊!”心里都快苦出水來。
歐來寶則是充滿了訝異:“你只一招就把雷奇學園的頭榜打敗了,你什么時候變得那么厲害了?”
靈渡笑了笑不知怎樣才解釋得清楚,忽然道:“來寶,你老實說,那把劍和劍譜你是怎么得到的?”
靈渡的這一切變化,從頭到尾都跟那有莫大關系。
歐來寶表情變得有點尷尬,撓撓頭正想說什么,靈渡插嘴道:“是怎樣就是怎樣,你別騙我。”
“哇操,老子有什么不敢說的,你還能把我吃了。”頓了頓,又道:“那是有一次我去無望山,拿三瓶酒跟一個酒鬼老頭換的,當時那老頭的樣子還不舍得,說那是頂級好的東西,硬想換五瓶。”
“你是說暗龍與這本‘天媒’劍譜只是用五瓶,不,三瓶酒換來的?”靈渡差點倒在地上。
“有什么好奇怪的,”歐來寶嚷道:“那酒可是無望山的特產名酒,要一千塊一瓶,三瓶總共花了三千塊,你還想怎樣?”
靈渡沒再答話,沉思起來。按理說,這種寶貝般的東西不是經歷奇險磨難根本沒機會獲得,屬于可遇而不可求。怎樣也想不到歐來寶是用三瓶酒換來的,那個酒鬼老頭還真是糊涂。
“無望山。”靈渡低聲喃喃,那是與迷失森林、落獄沼澤一樣,聯邦三大秘地之一,傳說中的緲靡之音便是在那。
聯邦三大隱秘是,迷失森林的浮倫之氣,落獄沼澤的奧伽之光,無望山的緲靡之音。暗龍與它們是否有什么聯系?
“喂喂,你發什么呆,不就是一把劍嘛。當初我們是議定,你幫我找回惡魔果實,我就送你一把劍。可現在我都還不知惡魔果實在哪,這么算下來,劍都算我白送你的。”
靈渡知道他會錯了意,也懶得跟他解釋,在熊靈狐團隊中,最好是多隱藏點自身的實力,那樣才能混得更好些。
見靈渡不說話,歐來寶忽然臉色一肅,道:“我有件事要跟你說,不過你聽完后一定要保持鎮靜。”
“說吧,你當我像你,什么事都大驚小怪的。”
見靈渡這么說,歐來寶表情怪異地道:“剛才找你時,遇到肯盾大叔,他說你母親的身份已經查出來了,只想不到她竟是……”頓了頓,臉上露出看好戲般的神情:“古陵商社現任會長的妹妹。”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靈渡好似沒聽清般。
歐來寶又大聲說了遍:“說你母親是古陵商社現任會長的妹妹。”
古陵商社?妹妹?靈渡怔住了,天下間的事怎么會這么巧,這近兩個月來,一直令靈渡掛在心間的敵人竟是自己母親的娘家。
看了看身旁的耶莉亞,她臉上依然是冷漠表情,可觀其呆滯的眼神好像也呆住了。又看了看歐來寶與錢招財,他倆正喝著茶,不知在偷笑著什么。
※※※天,漸漸暗了下來。
看著靈渡和耶莉亞的身影逐漸遠去,招來居的內里大廳,一眾酒店人員皆深深呼出口氣。
“你們知道嗎,剛剛吉順保被老板開除了?”
“是啊,是啊,他都是店里的老職員了,可怎么就被開除了呢?”
“你新來的不知道,剛才走的那位可是老板的煞星,幾個月前有來過,當時接待他的前輩也被開除了。”
聽者眾人大駭,內心擔心不已,下次靈渡再來,招來居不知還要開除多少人,祈禱著千萬不要輪到自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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