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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來寶擺手一指,道:“別把我倆的運氣想得太好了,你看到前面圍繞三人的一圈灰土沒有,那是土之煉金術士設下的欄灰防護,他***,看來老子要跟兩個煉金術士斗了。”
靈渡駭道:“你是說卡利身旁的那兩人都是煉金術士?這樣的話,我倆是否要把行動取消?”
歐來寶冷哼一聲:“一敵二怕啥,煉金術士也有個高低之分,放心交給我好了。”
靈渡看他咬牙硬撐的模樣心里感到不安,這可不是小孩子鬧著玩,弄不好會丟掉性命。他按住歐來寶,穩重地道:“這次行動不容有失,我看不如再商議下吧。”
歐來寶輕呼出口氣,穩定好心神,道:“越早捉住卡利公會就有更多的時間應付古陵,不冒險不行了。如果你確定能對付好卡利,這兩人有我足夠。”
“那好,行動!”清楚這事拖延不得,靈渡一聲低吼。
歐來寶手中亮光一閃,舉盾沖了出去,剛邁進灰土范圍,兩位煉金術士立刻驚醒,暴喝一聲雙雙迎上,一紅一灰兩道亮光朝歐來寶擊去。歐來寶奮力用盾擋住后,轉身拔腿便跑。那兩人豈容偷襲者逃匿,追了上去。
盡管靈渡不熟悉煉金術,但見這架勢也知道這兩人不容易對付。這時,兩道亮光與歐來寶鋼盾相擊發出的爆裂聲已把卡利驚醒。
靈渡見卡利持劍也待跟追過去,心里大叫不好,忙從藏身處躥出擋在前方。
這時,那頭小怪獸忽然躍離靈渡肩頭,趴至一樹枝上,神氣地打了個哈欠,閉起了眼。
“什么人?”卡利飄隱的身體被迫停下,看到前方靈渡的模樣,蔑視地道:“就憑你們兩人,還想搶板牌?”
知道卡利會錯了意思,靈渡也不說破,冷哼一聲,手中暗龍猛揮過去。只有把卡利擊倒才能抓到人,廢話說得越多歐來寶那邊越兇險。
面對靈渡挾雜強大念力的一劍,卡利仿如未覺般一動未動。靈渡暗喜,以為卡利如前次的疤臉人一般被自己強大氣勢震住了。
哪知正當暗龍就要觸及時,他只覺眼前身影一晃,眨眼間卡利消失不見,同時背后傳來一陣麻辣感。
靈渡把手往背后抓去,觸及的是一片粘稠液體。他駭然轉身,疼痛感直至現在才傳來,可見卡利的這一劍是多么的快。
“好快!”靈渡盯著神情古怪的卡利心內大嘆,比之幻影團那些人,卡利的動作好像還要快上三分。
其實卡利也很驚訝,他沒想到這個皮膚淡綠的少年身上纏念竟如此的強,而且當他薄劍劃入靈渡背部時,除了強力纏念的阻撓外,靈渡身上的肌肉甚至皮膚帶給他的阻力跟搏殺魔獸一般,薄劍欲進不得,只劃了個不大不小的傷口。
“你究竟是什么人?”靈渡的特殊身體讓卡利產生了好奇之心。
靈渡沒有搭理,腦中盤算怎樣才能把卡利擊敗。原本以為憑借自己暗龍上攜載的強大力量,應付卡利應該不難,豈知他速度之快,根本不讓自己有兩劍擊實的機會。
卡利見靈渡沒作聲,冷哼道:“別以為體質不錯就洋洋得意,要想奪我板牌你還差遠了。”說完,一抖薄劍閃身而上。
靈渡又覺虛像一晃,一道亮光朝胸前射來,趕忙揮出暗龍正待阻擋,無奈胸前又是一麻,一道比之前更深的傷口嘩然而出,熱血狂飚。這次卡利勁力用得更大了。
靈渡按住傷口,心跳不已。盡管卡利每次攻擊都傷及不到筋骨要害,但他苦于無法反擊,長此下去勢必血盡而亡。
“怎么辦?看不清動作。”靈渡兩眼緊盯前方,暗自問道。
卡利見狀大笑:“就憑你是看不清我身影的,想當年在學園我的身法就無人能及,現在嘛,不入百強之境的人想必連我尾衫都別想瞧見。”一臉說不出的得意。
靈渡排棄雜念,心如止水。從出現為止他一句話未說,此等態度終于把卡利激怒,展開身法圍繞他打起轉來,薄劍每次揮出,總會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靈渡忍受著這一次次的攻擊,努力把持心境的平和,雙眼隨著卡利位置的改變而轉,緊盯不放。
只是這樣并未有多大用處,每次總是到卡利擊來之時才把人影看清楚。卡利就像逮到耗子的貓般換著法的玩弄他,并不想一次殺死,劍下的力量一次比一次輕,如今他身上已沒一處好肉。
也許是玩累了,卡利停了下來,臉帶笑容地看著靈渡:“既然你不表明身份,那就別怪我無情了。”言畢神情轉冷,挺劍最后一記殺招。
靈渡只覺一陣巨大的勁氣沖自己襲來,而且驚人的壓力并非只來自卡利所在的前方,而似是由四方八面擠壓而來。
凌厲的勁風掃得靈渡兩眼刺痛,他知道避開肯定行不通,這次再分辨不清,下場將會很凄慘。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他把全部意念都用在眼睛處,盯住卡利虛晃的身影,且不斷低吼著:“看清他,一定要看清楚。”
漸漸地卡利冷笑的模糊嘴臉映在他眼前,刺痛的雙眼被淚水浸得濕透。很快卡利的薄劍將會刺透他的喉嚨,周圍凝聚的壓力更重了。為了排棄壓力,他猛地擦了把眼淚,仰天大吼。
“看清他!”吼聲震破森林直達天穹,趴在樹干瞌睡的那頭怪獸也被驚醒,撩眼稍稍看了靈渡一眼,接著又告睡去。
這聲天怒般的吼叫,使靈渡的身體、意念前所未有的集中。這時,他突然感到身體有了變化,纏繞周身的念力與往常不同,變得躁動起來。接著又從四面八方匯聚,形成一道暖流朝雙眼處竄去。
這一切在瞬間完成,在卡利的感觀里,只聞他一聲大吼,之后流滿淚水的眼內忽然精光一閃,變得有些駭人。卡利頓感不妙,無奈劍勢展開至此已無法收住,只能咬牙繼續。
這道曖流涌入眼內后,靈渡第一個感覺是因氣勁而淚流不止的雙眼停止了淚水,眼光所到之處變得格外清晰,仿佛世間突然多出許多色彩來。
來不及體會這美妙,逼人的劍氣仍然還在。靈渡把注意力收回朝卡利看去,這時卡利的身影已不再迅速,甚至可以說變得遲緩起來。見他不斷抖動著薄劍從旁側刺,靈渡大笑一聲,暗龍朝著劍鋒遞了過去。
兩劍相交發出當的一聲,卡利的念力豈能與靈渡相比,身體一震往后急退數步,嘴角已然流下幾絲鮮血。
靈渡緊隨其后跨步而上,先前的經驗告訴他,機不待失,有機會就要一口氣把戰斗完成。
卡利受傷之下身法已略顯遲緩,雖然靈渡速度上依然跟隨不上,但眼光找過卡利退至何處了然在心,暗龍每次出擊落點都在卡利將要退逃點上,叫卡利不得不持劍硬碰。
相交七八下,靈渡嘴臉泛起笑容。此時卡利已明顯處在劣勢,步法大亂,開始的速度優勢全無。擔心那邊的歐來寶,他找到一絲空隙,暗龍猛一揮出,刺在卡利早已疲弱的左肩上,卡利悶哼一聲頹然倒地。
戰斗已告結束,靈渡舒出口氣,上前查看卡利怎樣。確認并未死亡后,他沿著歐來寶退逃時踩爛的雜草尋去。沿路中折斷的樹枝、燒毀的大樹隨處可見。他知道快到了,不多時前方一道通紅的火墻后面顯出人形身影。
靈渡急步趕去,已快接近火墻,逼人的熱氣迎面而來。火墻后的情景,雙眼經過練造后的靈渡清晰可見。歐來寶肥胖的身軀半躺在地上,被鮮血染紅的大地反映了之前的搏斗是多么的慘烈。
兩位煉金術士中已有一位躺在地上,不知生死。另一位正一臉怒容地舉起手上的火劍,突然靈渡聽到那人大喝一聲:“去死吧!”火劍朝向歐來寶猛地擊去。
靈渡大駭,已經半死的歐來寶哪還能擋住這迅猛一劍。情急之下,他大喊道:“住手!”奮起全身氣勁暗龍脫手而出,夾雜呼嘯怒瀾的風聲,暗龍有如一道暗紅色的流星劃出一道美妙弧線,破透火墻穿胸怒過。
火滅了,森林重回黑暗。
※※※
靈渡斜靠在一株大樹枝干上,托著腮幫子。才不到半天的工夫,身上眾多傷口已經愈合,他身體的恢復能力一貫強得離譜。
此刻靈渡的心情還不錯,剛才傷勢已無大礙的歐來寶已經把卡利往公會總部帶去,肯盾在那里等著。
面對古陵的陰謀,靈渡覺得公會首次搶得了主動。古陵針對公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等審完卡利,自然能知大概。
然而,眼前不時打著哈欠的綠毛小怪獸,卻使靈渡不錯的心情下隱藏著一絲不爽。
憑借他爺爺從小教導出的獵人意識,靈渡感覺眼前的這個小東西不是平常獸物,可具體哪里特別,又說不上來。
原本按他的想法是,既然這小東西平白跟著自己,留著便是,反正也沒壞處。可經過剛才與卡利一戰,靈渡想法有點改變。
“這死東西太神氣了。”他心里狠狠地罵著,除了囂張之外,他又送了它一個詞,神氣。
就靈渡所知,無論是哪一段位的獸物,在其主人遇到危險時都會奮不顧身地一沖而上。而剛才他幾乎死掉時,它卻根本沒正眼瞧上一眼,瞌睡打得呼呼直響。
等到他大難不死時,它又神氣活現的醒來,跳到他肩頭,仿佛他天生欠它什么似的。
狠狠地盯了趴在樹干上神情慵懶的小怪獸好久,最后靈渡搖搖頭,有些無奈地道:“如不是看在皮膚跟你一樣同為綠色的份上,我才懶得理你。”最終還是沒把它拋棄。
其實,如果按真正意義上的主仆關系來說,靈渡還真算不上是它的主人,因為它根本不需要他喂食,從他見到它的這些天里,它根本就沒吃過任何東西。
靈渡站起伸了個懶腰,綠毛小怪獸知道他要動了,又躍趴至他的肩頭。他不禁罵道:“你小子動作真是快,又賴到我肩上來。”
嗯!靈渡忽然覺得給它起個名字,以后叫起來才方便。可叫什么好呢?他拍著腦袋想著:“說是狐貍吧又生個碧綠色的皮毛、鷹的爪。碧綠鷹狐?嗯,不成。”靈渡覺得四個字太長:“這個……碧鷹狐?”
“哇操,這名字太響亮,那死東西配得起嗎?”靈渡暗暗念叨著:“還是不成。”
“哈哈,有了。”想了半天,他終于想出個好名字,扭頭看了看肩頭的小東西,得意地道:“你喜歡賴在我肩上吧,長著又像是綠色皮毛的怪狐貍,那這個名字絕對適合你——賴狐。”
“哈哈……”靈渡大笑地又念了一遍賴狐。
“賴狐。”
……
不停地一直念了不下百遍,他仿佛終于找到發泄點般,舒解了這幾天來賴狐對他傲慢囂張的怒火。
豈知賴狐這一名字的擁有者對此的反應只是一個淡淡的白眼,好像在說:“你真弱智!”
靈渡心中不由冒出一陣怒氣,大叫一聲:“賴狐,走了。”接著躍下大樹,準備離開迷失森林。
這時,與卡利殊死搏斗時經過未明暖流改造過的雙眼,忽然發覺一道不合時宜的亮光。認證期間凡事得小心,不然,什么時候自己成為被獵的對象都不知道。
靈渡認準方向仔細看去,銳利的眼睛便發覺,在不遠處的角落中隱著一個人,全身黑衣,手持兵器。剛才那道光亮便是兵器反射形成。
“這人躲在那里干什么?”發覺事有蹊蹺下,靈渡更加仔細地朝那打量,不多時他便發現,隱藏在那的竟有九人之多。
正當靈渡大感奇怪時,身旁一陣微風吹過,一位大漢經過他身旁往前掠去。剛剛落到那九人藏身之地時,隱藏者突然而起,發起奇襲。
看到這,靈渡笑了起來。原來那些人埋身在那,是為了在關卡的最后處聚眾凌少地搶奪板牌。這種事,他知道認證時常有發生,只不過規模沒有這么大,一般都是三兩位好友一起行事而已。
清楚他們不過是在搶奪板牌,靈渡沒再看下去,悄悄繞了個大彎,離開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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