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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存妒忌下,靈渡有意破壞和諧氣氛,急催道:“茵,再過會森林就要黑了,不找個好地方休息,晚上會很危險的。”
阿茵這才注意到靈渡,眨了眨眼,道:“真的嗎?我以前都是隨便在哪里睡哪呢。”
靈渡有些想哭,阿茵是個天生受動物喜愛的人,在哪睡當然都不會有危險,可他不行呀。正待解釋,阿茵開口了,嬌笑道:“嘻嘻,剛才乖熊熊說有它在,不會有危險的。”
靈渡心里忍不住大罵,有它在就不會有危險,之前是誰差點被人宰掉。可氣歸氣,他也知道,晚上跟狐熊睡一起,迷失森林外緣的確沒有別的獸類敢靠近。
最后,靈渡被一頭豬與熊打敗,默默地接受了這個結果。對著與牦豬打滾的阿茵,道:“既然這樣,今晚我們就在這里過夜,禰先生火,我去找些吃的。”
也不知阿茵聽見沒有,他無奈地走了。
迷失森林怪物眾多,憑靈渡的本事,幾乎是眨眼間便逮到幾只山雞和野兔,可以美美地大吃一頓。不過,他沒有急著回去,趁這時,他在考慮是否要改變計劃,提前離開森林。
肯盾大叔叫他多注意古怪的事與人,卻并未指明何事。到目前為止,除了在飛艇上的那人外,靈渡只遇見一個阿茵勉強能算奇特,但要說她是古陵派來破壞大賽的人,打死他都不相信。
古陵商社為何要與公會作對,這樣做又有何好處,靈渡想不明白。他打算見到爺爺后,定要問個清楚。至于古陵商社做出搶奪參賽卡的舉動,他有自己的想法。
參賽卡丟失,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失去參賽資格,讓一些有實力的人當不成獵人,就像耶莉亞一樣。這樣,公會便潛在的有了損失。這些人將轉投其他職業,如傭兵公會。這些職業雖然沒有獵人般金字招牌,但也都是實力的象征。
可他知道實情絕非如此,古陵商社這樣做根本得不到好處,他們定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目的。他相信隨著大賽的進展,一切都會清晰。
既然如此,靈渡這會不想待在森林里了,他打算快些出去,找到爺爺探討清楚。當然,阿茵的出現也是促成他如此決定的因素。這等風餐露宿的惡劣環境,想跟阿茵做的事,什么都做不成。
思索到此,靈渡拎好獵物辨明方向往回走去,盤算待會要用什么藉口叫阿茵跟他一起走。嗯!還要把那兩頭畜牲支開,他恨恨地想。
還未找到合適的藉口,他的腳步并不快,十多分鐘后離阿茵休息處還有段距離。這時,一陣金鳴聲隨風傳來,他心下一動,尋聲而去。
“修澤,你真的要趕盡殺絕嗎?”
當靈渡趕到時,戰況已顯平靜。他凝眼望去,七八人雜亂的圍站一圈,身上的衣著有些狼狽,而且其中一個人臉上還有數道傷疤,四周幾株大樹齊根而斷,碎枝遍地,說話的是位虎目圓睜的雄偉漢子。
靈渡把目光轉向稱為修澤的人,那人站在一株巨樹的枝頭,神情自如。
“是他!”靈渡輕呼,這人便是他在飛船中見過的玩牌人。
這時,那漢子又道:“你只是一人,我們已送上一塊板牌,你還想怎樣?”
搶牌的?靈渡心里暗笑,自己不久前才保牌成功,看看修澤會怎樣。
修澤從枝頭跳下,好似眼前沒這些人存在般,神情自若,只是嘴角依然帶著仿如上位者般淡淡的微笑,手中的撲克牌玩得叭叭作響。
見修澤步步緊逼而來,那群人聚攏了起來,同時提起了手中的長劍,向外一比。
靈渡看向他們的武器,色澤光亮,該是全由精鐵制成。他暗想,使用這種武器的人,實力應該不俗才對,怎會被人欺成這樣?
正在疑惑的時候,原先說話的那人又開口了:“據我們團長說,你倆還是老朋友……”
修澤神情忽然一變,心神首次回到現實中般看了一眼前方這群人,淡淡地道:“羅卡?嗯,我已經好多年沒看到他了。既然你們就是他組建的幻影團成員,那我便沒找錯人。來吧,不用多說了。”
靈渡大驚,幻影團乃聯邦最有名的三大盜賊團之一,其團長羅卡內左更是聯邦十大高手榜中的人物。這些人跑到這來干什么?難道說都跟古陵商社有關系?可盜賊團與商社間的關系不都是敵對的嗎,怎會掛上鉤的?
靈渡正待細想,人群中另有一人喝道:“隊長與他多說什么,竟敢辱罵我們團長,拼了。”
修澤輕笑幾聲,手上一揮,立時抖出了八張飛牌,盤旋的向那伙人攻去。
場中的那些人也一聲呼哨,八道劍光同時閃出,抵御著如刀般飛來的撲克。
靈渡睜大了眼,但是怎么也看不清楚場中八個人的動作,修澤更是人影都見不著。隨著叮叮當當兵刃交擊聲傳來,靈渡才隱隱看出那八人處于劣勢,有幾人已經腳步虛浮,好像快要跌倒。
這等功夫他還是首次見到,不由暗自慚愧,自己才剛長了點本事便得意起來,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也不禁暗嘆幻影盜賊團的實力雄厚,隨便幾人便是百強高手水平。
會有這個結論,靈渡是以自己為參照的。他自認不敵場中任何一人,而他的纏念已屬百強高手的范圍,與暗龍融為一體后,攻擊力也非常之強,就算敵不過百強高手,但也相差不遠。
事實上靈渡并不清楚,攻擊力的高低與外發煉還是有很大區別,外發煉能演變很多技巧,輕浮術就是其中之一。所以,現在他離百強高手還有一段不算太近的距離,而那八人也未強到百強之林。
這時,一聲轟響,樹葉紛飛,聚攏的八人似乎昏死般散跌開來。修澤微笑著從紛飛的樹葉中走出,神態瀟灑。拿走幻影小隊剩下的七塊板牌后,縱身離去。
靈渡到此時才深深地呼出口氣,從隱藏的巨樹后閃出,朝昏倒在地的八人走去。略微一探下得知,修澤下手留了情,這八人還有氣。要知道在搶奪中丟掉性命,公會是一概不負責的。
鑒于幻影團的人可能與古陵有染,而就算沒關系,他們也一定懷有其他目的。于是靈渡打掃戰場,隱藏其形跡,使人不是細心追查難以注意此處,然后又在外圍留下公會的特殊記號,以便公會來人把他們帶回查問。
一番布置后,他已是大汗淋漓,心情卻是極佳,總算為公會做出了點貢獻,哼著自己才能聽懂的小調往回而去。
回到原處,阿茵已經點好一堆篝火,正與一頭熊跟一頭豬打鬧著,見靈渡回來,她笑問道:“食物采到了沒有?阿茵肚子好餓喔!”
看到阿茵天真模樣,靈渡心里沒來由的高興,笑道:“當然了,也不看是誰出馬。喏!”他把手里的獵物舉得老高,道:“禰先玩會,很快讓禰嘗嘗我烤肉的本領。”
“啊!”阿茵忽然大叫一聲,震驚地指著靈渡手上的獵物:“你……你,這都是你獵殺的?你怎么這么兇狠?”哭著跑上前,從靈渡手上一把搶過。
不明阿茵為何如此激動,他微微一呆,想了想轉瞬明白過來,阿茵是個天生受動物喜愛的人,自然會照顧所有動物,任何生物在她眼里都是一樣,上至珍稀怪獸下至平常雞兔,無分彼此。
為了不讓自己在阿茵心中的印象下降,他裝著一臉無辜的道:“禰誤會了,這些不是我宰殺的,是我在路邊隨手撿來的啊。”
見阿茵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自己,靈渡皺著眉,找個什么好藉口呢?忽然他想起一人,打了個哈哈接著推脫道:“真的,我絕不騙禰,一個玩牌人與人敵斗時意外殺死,我隨手撿來的。不信禰看這些傷口,明顯由細薄尖銳之物劃過造成。”說著,他把手上的獵物往阿茵那遞了過去。這次連證據都找出來了,不怕她不相信。
誰知阿茵聽到玩牌人眼睛突然睜得滾圓,對著靈渡問道:“那個人的名字是叫修澤嗎?”
“哦?”靈渡一愣心中奇怪,難道阿茵與那個叫修澤的認識?那他們是什么關系?到目前為止,自己發現的兩個怪人竟然認識,而且關系好像還很不錯。
這時靈渡想起圓的這個謊話,萬一以后他們碰面了,阿茵問起來不是就要穿幫?嗯,不管了,他打定主意,真要出現此事他便來個死不承認,反正之前打斗得那么激烈,被外發的氣勁掃死也很正常。
“是不是叫修澤嘛,總是帶著和藹微笑的啊。”阿茵為了讓靈渡回憶起來,把她感覺中修澤的特征說了出來。
和藹?靈渡心里大感意外,修澤那種冷笑與和藹有什么關系,但這時他已能確定她與修澤關系密切。他腦內靈光一閃,阿茵這么單純,也許從她嘴里能套問出不少修澤的秘密。
“嗯!好像是叫修澤吧。怎么,阿茵禰認識他?”
阿茵高興得拍手跳了起來:“耶!阿姨說修澤可能會來,沒想到真的來了呢。他在哪里,帶我去找他啊!”兩手捉住靈渡的袖子,不停地搖晃。
靈渡大感無奈,只看阿茵聽到修澤如此興奮的樣子,兩人自然熟悉得很,于是靈渡接著套問道:“禰這么想見他,怎么不和他一起參加認證?”
“我找不到他呀。”阿茵臉帶委屈地道:“阿姨不準我找他。”
靈渡現在有點糊涂:“禰說的阿姨跟修澤不是朋友嗎?”
“是啊,他們是好朋友呢,早在我還沒出生前他們就認識了。”
靈渡更是不懂了,皺眉問道:“那禰阿姨為什么這么做?”
阿茵低頭道:“我也不知道。小時候第一次見到修澤時,阿姨要我叫他叔叔,可修澤卻讓我直呼他名字,為了這事他倆還吵起來了。”
阿茵越說越莫名其妙,靈渡只覺腦袋有點跟不上,按理說相交幾十年的關系,怎會為個稱呼爭吵。好在他們之間是什么關系對靈渡來說并不重要,他只想知道的是修澤來自哪里,到這來想做什么。
“禰阿姨既然不讓禰找他,又怎么會告訴禰修澤可能在這,她有沒有說過修澤到這來做什么?”
被靈渡連著問了幾個問題,阿茵也有點懵了,兩手一攤道:“不清楚,阿姨做事從來都很神秘,我哪猜得透。”
“這倒也是。”靈渡知道這類需要分析的問題,阿茵肯定回答不上,于是轉移方向,笑問道:“禰好像很聽禰阿姨的話嘛?”
“當然了,從小阿姨把我帶大的啊。”阿茵一臉天真。
“哦!”靈渡突然對這位能與修澤平輩論交的阿姨產生了興趣,對著阿茵笑了笑說:“禰別老是阿姨阿姨地叫,她總該有個名字呀,不然我總不能也叫她阿姨吧。”
“呵呵!”阿茵笑了笑,道:“平時我聽別人都叫她殷螟阿姨。”
殷螟?靈渡仔細在腦海中回憶,可聯邦百強中卻沒這號人物。而根據他看到修澤的出手,絕對有前五十名的實力,而且剛才修澤還沒使出全力,這樣一來前二十名都有可能,可他知道前五十名中也沒有修澤這號人。
由此可知,他們兩個不是換了名字就是長年隱藏著實力,阿茵與這兩人關系非同一般,看來其來歷并非想像般單純。
“禰與阿姨平時住在哪里?”靈渡問道。
面對靈渡一個接一個的問題,阿茵跺了下腳,臉上露出不太耐煩的神情:“哎喲,你好煩耶,阿茵只問了一個問題,你卻問了那么多。”
這時牦豬仿佛感覺到了阿茵的煩躁,賣乖地把它皮厚多毛的大頭往阿茵身上拱去,發出嚯嚯豬叫聲。
望著那頭該死的牦豬,靈渡一副委屈的表情,道:“好了,不問就不問。我是覺得像阿茵禰這么善良,一定是住在山清水秀、景色如畫的地方,十分向往才多問了這幾句,禰別生氣了。”
阿茵提起抱著牦豬大頭的手,抿嘴笑道:“哪有,阿茵一直都住在蒙特城呢,不過阿姨從不讓出去,最多只是跟著她在古陵花園轉轉,好無聊的呢!”
靈渡大驚,古陵花園?事情好像越來越復雜了,古陵花園占地廣袤,是古陵商社專門為其內部高層領導筑造。
媽的,看來現在一定要先出去,盡早找到爺爺把古陵與公會的矛盾弄明白才行。不過,雖然阿茵可以算作古陵的人,但靈渡還是不信她會與古陵的陰謀有關系。
這時,阿茵把牦豬的大頭推開,道:“肚子餓了啦,你等小會會,阿茵把這些小動物埋了,然后去給你摘果子吃哈。”
靈渡點點頭,反正急也沒用,只是更不能讓阿茵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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