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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一簇密林,眼前忽顯空曠,不遠處是座峭壁。\WWW.qΒ⑤.Com\在山崖前的一片空地上,白皚皚地圍了一圈雪狼。靈渡駭然地目測下得知,竟不少于二百只。憑這數(shù)目,就算死掉的那些不算,該狼群也屬于超大類的。
雪狼已經(jīng)看見,靈渡接著尋找這次冒險前來的主要目標。可大致觀望了一遍,竟沒發(fā)現(xiàn)兇猛生物的蹤影。
怎么回事?難道是傳說中的隱形獸在攻擊狼群?他想想覺得不可能,隱形獸與惡魔果實一樣,都已被證明為子虛烏有的東西。
把目標放小,他又仔細地搜查。果然,在貼靠山角的一處旮旯里,發(fā)現(xiàn)一個瘦小身影在一堆雪狼幼尸前緩緩蠕動。
因為擔心被不明生物發(fā)現(xiàn),他離得比較遠,這會看不真切那小東西長什么樣。不過,看這情形他已明白,并不是那小東西在驅(qū)逐雪狼,而是雪狼在緊追不舍。
但是那些幼狼又是怎么死的呢?想不明白原因,他只有繼續(xù)看下去。
一群雪狼怒視著離它們不遠的瘦弱生物,讓靈渡微微有些擔心,怕它們立刻就要沖上前,剎那間把小東西咬得粉碎。
不過,擔心歸擔心,他可不敢上前與群狼相搏,救出幼小的生命。獵人的職責之一是保護珍稀生物沒錯,但他卻沒偉大到為了維護獵人榮譽,而去犧牲生命,最后,還是淪為無用功的地步。
現(xiàn)在很明顯,加上他也只能是送死。
也許是等得不耐煩,也可能是見時機成熟,三頭高大的雪狼朝那身影猛地撲去,尖銳整齊的巨牙反射的白光,靈渡離得這么遠都感到冷森森的。
靈渡看到,那處旮旯比較狹窄,最多只夠三頭雪狼同時進攻,所以這等于是雪狼的最強攻擊。
靈渡暗道完了,換作是他,在體力充沛的情況下也很難應(yīng)付。這時,那個瘦小身影立了起來,與人差不多高,雙眼發(fā)出耀眼白光。
什么?靈渡心里蹬的一聲,這下他明白為什么死的都是幼狼了。
就在那三頭雪狼的尖牙快到時,一道白光照過,雪狼發(fā)出之前靈渡聽到的慘嘯聲摔落地上。這都沒什么,讓他吃驚的是,雪狼巨大的身軀摔落后,慢慢變小直至幼狼模樣。
靈渡大覺奇怪:“到底是何種生物,竟有如此神力?如果人被這光照一下,那不是返老還童了?”
他微微有些心動,如果能把它收服,那真是帥斃了。只是眼前數(shù)百頭雪狼兇猛的樣子,讓他的打算暫時擱淺,
此時,不明生物搖搖晃晃的仿佛隨時就要倒下。
靈渡好生著急:“這該如何是好,要再想不出辦法,這頭珍稀生物將要命不久矣。”
就在他心急如焚時,小東西突然吼了一聲:“想要我的命,沒那么容易。”
“什么?是個人?”靈渡短時間內(nèi)第二次大吃一驚,嘴巴張得足可塞進十個雞蛋:“而且還是個女人。”
靈渡傻了,他只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珍稀異獸擁有特殊本領(lǐng),卻從沒聽說有可以拿眼光殺人年輕的人。
所以,雖然聽到剛才的說話聲,他還是不大相信。但他想靠近看清楚以便確定,又怕引起雪狼的注意。
可擔心的偏偏就愛發(fā)生,幾頭雪狼轉(zhuǎn)過頭,兩眼狠狠地盯著他。剛才由于吃驚,他大叫了一聲,就這一聲引起了雪狼的注意,也引起了那位女子的注意。
“救我!”她忽然大叫求救,但聲音卻不哀涼,冷冰冰的仿佛是別人向她求救。
聽聲音靈渡感覺是位少女,可面對眼前幾百只兇狠的目光,靈渡動都不敢動。
自身難保下怎么救人,他現(xiàn)在正自責不已,要不是好奇而來,哪會遇到這等危險。如果說獵人有保護珍稀生物的義務(wù)的話,珍稀女人那便管不著了。對于自己寶貴的性命,他可從未看輕。
“我還不能死。”女子又道,聲音有點生硬,仿佛內(nèi)心做了個很大決定。
“禰不能死,那也不能死我呀!”雖然心里這么想,靈渡卻沒敢作聲。不然,惹怒雪狼被它撲咬過來,恐怕他連骨頭都剩不下。其實如果他有能力救她的話,他會救的。
趁少女說話的空當,又有三條雪狼趁機沖了上去,雖然依然被白光照下,但靈渡發(fā)現(xiàn),雪狼撲進的距離越來越靠前了。現(xiàn)在最近的尸體離那女子已不到兩米,可能很快就會撲進去。
“說出你的條件吧。”剛才那次防守又使她消耗不少,少女喘著粗氣地求道。可如果靈渡能看見的話,她的臉上依然是冷冰冰的。
靈渡心頭苦笑,她真沒弄清楚狀況,現(xiàn)在不是自己不想救她,而是沒有辦法。他只能默默祈禱上天讓她逃脫一劫。
這時,少女突然做出個令靈渡猜度不透的舉動,她竟放棄背倚的山崖,放棄對己有利的地勢朝外縱躍突去。
雪狼見狀豈容她逃離,立刻涌出七八只猛撲上去。少女立刻陷入危險之中,失去了崖角依靠,全身各個方位都暴露在雪狼的鋼牙之下。
這時少女眼中一陣耀眼白光冒起,刺得靈渡幾乎睜不開眼。光亮過后,圍攻的雪狼全部慘叫著慢慢變得幼小。
“漂亮!”靈渡暗自叫了一句。
也許這次猛烈的光華過后,耗費了她大量念力,少女搖搖擺擺的幾欲摔倒,可還是咬著牙朝外縱躍突去。
雪狼懼于她剛才駭人的眼光,只圍跟在她身旁,不敢猛撲。他猜測少女定是這般一路打著跑至這里的。
觀少女縱躍的身法,靈渡發(fā)現(xiàn)她竟是個念力者,而且還是位非常有實力的念力者。
因為要學會煉其實并不很難,稍微懂得煉皮毛的就能外發(fā),差別只在于外發(fā)的多寡。而剛才,他知道少女使用的是煉的較強模式——輕浮術(shù)。
輕浮術(shù)的技巧在于,施展者把外發(fā)煉力運至腳下,靠爆發(fā)出的反沖之力使身子拔高。煉力越強的躍得越高,速度也越快。少女能把輕浮術(shù)施展得如此輕松,表示她的能力絕對非凡。
在靈渡贊賞的目光中,少女縱躍著朝他這邊躍來。
靈渡本以為她是要朝外躍去,可接下來的事使他差點氣暈過去,少女竟在落至他身旁時虛弱的摔了下來,昏迷過去。
這時,他才把她看得清楚。
一襲淺綠色長袍已殘破不堪,隨著劇烈的呼吸,傲人的胸部春光隱閃隱現(xiàn)。身材修長,長發(fā)直垂至腰。冷艷的臉龐上鑲有一雙如星墨瞳,奪魂得直教人不敢直視。
如此美女換作平時,靈渡定會大嘆幸運,可被數(shù)百只惡狠狠的雪狼盯著,什么想法都消散得一干二凈。
事已至此,生氣也沒有用,他只得平下心來認真對待。把雪狼全部擊斃,然后攜美之手瀟灑離去,這當然最好。可這可能嗎?甩甩肩,他苦笑著另想他法。
雪狼恐懼的對象已經(jīng)昏倒,立時閃出幾頭張開尖牙朝靈渡咬去,另有幾頭趁機向暈昏地上的少女撲去。
他非常疑慮,雪狼為何窮追不舍的要少女的性命。
可惜現(xiàn)在不是思索的時候,靈渡朝少女走了幾步貼靠過去,反正都已被雪狼盯上了,護得一時是一時。
雪狼不愧是兇猛狼族之一,靈渡的利劍刺在它們身上,只能留下一個個小血洞,雖然鮮血不停地流出,它們卻好似沒事般猛撲不斷。
苦戰(zhàn)不到幾分鐘,靈渡已是全身濕透,汗水血水分辨不清。在短時間內(nèi),他差不多刺出近百次攻擊,現(xiàn)在到了體力的極限,暗龍握在手上仿如千斤重。
由于身具超強纏力,防護是夠了,可沒有殺傷力,雪狼受點小傷根本不當回事,更何況有數(shù)百頭之多。
又擊退幾波雪狼的攻擊,他終于疲弱地單跪地上,心神出竅般四處亂竄。
難道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全身軟綿綿的,想就此躺下一睡不起,放棄理想,放棄對父親的想念。靈渡迷迷糊糊真的快要睡去,突然,腦海中映現(xiàn)出個憂郁傷感的男子圖像,右手持劍微微下擺。
靈渡在這等苦境中竟再度融入到夢幻的境界中去,體驗與劍相融為一的美妙感覺。突然,體內(nèi)念力瘋狂地朝手中的暗龍涌去,漸漸地在劍身處纏繞成一道暗紅色鎧甲。
這是怎么了?與劍相融了嗎?靈渡不知道與劍相融后,劍也成了身體的一部份,念力自然地纏繞上去。他忽然有勁地站起,這時雪狼又撲了上來。
重獲體力后,靈渡想也不想,一劍便刺了過去。只見這時一道紅芒閃過,數(shù)只雪狼首當其沖,被一劍刺了個對穿。
靈渡沒想到,自己的暗龍竟然威力如此之大,早發(fā)現(xiàn)就不用吃這么多苦了。
眼看雪狼一只只的沖來,靈渡一只只的宰殺,簡直是一場大屠殺。
他越殺越多,心里越發(fā)難過,眼看自己就要被狼尸團團圍起,無奈之下掌力揮開,將周圍的狼尸推走,不禁四下大吼:“滾吧!滾遠一點。”
雪狼完全不為所動,視死如歸的依然撲沖。
靈渡在兩小時之內(nèi)足足宰殺了數(shù)百只雪狼,不斷的吼叫雪狼滾開,喊得連嗓子都沙啞了,而被他用掌推飛的狼尸,也逐漸在周圍堆積,漸漸的越堆越高。
他畢竟也才十八歲,殺到最后,一面揮劍,一面不禁流下淚來,心中充滿著悲痛。
最后天色終于大亮,只剩下十來只雪狼,仍在周圍徘徊。靈渡仰首上空,忽地將暗龍入鞘,良久,雪狼終于哀嚎一聲,四下散去。
這時少女終于醒來,站起一看,整個空地中只有靈渡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她冷漠的表情也微微動容,驚訝地道:“這是你一人干的?”
靠近一看,靈渡雙手空空,臉上猶帶淚痕。少女一頓,轉(zhuǎn)往四面望去,只見四面一片血肉模糊,遍地凄慘,心中亦有所感,回首與靈渡四目相對,良久無語。
“走吧。”靈渡嘶啞著聲道。如此血腥悲慘的場面,他實在承受不了,更別說還是他一手造成的。
剛一抬腳,他只覺念力好似耗盡,全身無力,體內(nèi)空虛得厲害。還沒等弄清怎么回事,他身子一晃,暈倒在地上。
※※※
不知過了多久,靈渡緩緩睜開眼。一道陽光射在臉上,讓他不由又將眼閉上。
等眼睛適應(yīng)亮度后,他站起身開始視察身體。他發(fā)現(xiàn)體內(nèi)除了有空空如也的感覺外,一切正常。被雪狼咬到的幾處外傷,不知何時已生肉結(jié)痂。
想到之前的血戰(zhàn),靈渡覺得后怕,當時實乃兇險。這次戰(zhàn)斗幾乎讓他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從小到大,他從沒有念力耗盡的情況出現(xiàn)。因為強猛的念力一直纏繞在身上,充當鎧甲而已,并不能外發(fā),消耗自然很小。
靈渡望向四周滿地雪狼的尸體,心內(nèi)悲涼。突然,他發(fā)覺少了個人,他冒著丟掉性命的危險而救的少女并沒在身旁。
“走了?”靈渡不禁聳聳肩,自嘲不已。
原本他還幻想著會有少女感激涕零、投懷送抱的場面出現(xiàn)呢!竟然就這樣一聲不吭地走了,氣得他暗暗發(fā)誓,往后要再遇上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他立馬轉(zhuǎn)頭,絕不多管。
不愿再看到雪狼的尸體,他往蒙特城內(nèi)走去。
蒙特這座古城在幾番戰(zhàn)火的洗禮下,依然充滿勃勃生機。
幾小時后,靈渡回到獵人公會的暗堂所在。剛要進門,只見歐來寶急匆匆地從里奔出,見到他稍微一愣,卻沒搭話,微笑著擦肩而過。
他心下好笑,不知他又遇什么喜事了。
“你跑哪去了?都找你好幾天了。”他剛一進門,肯盾急步而來。
他奇怪,問道:“我離開好幾天了?”
“三天了,唉!你呀,有事也應(yīng)該說一聲嘛。”見到他安然而歸,肯盾一臉高興。
靈渡心中大駭,自己一昏竟然就是三天。
肯盾道:“大賽在即,有什么事比這個還重要?”
靈渡撓撓頭,尷尬地道:“本來我只是去練歐來寶給的劍譜,后來卻意外地遇見一個怪女人。”
接著,他把林中遇到的事大概講了一遍,只是屠殺雪狼一事略過沒提。當時屠宰的場景依然令他無法釋懷。
“難道是她?”聽完靈渡的講述,肯盾露出苦思的神態(tài)。
“你知道她?她是誰呀?”靈渡非常好奇,不單在意少女特殊的能力,他最想知道的是,這個冷艷的神秘少女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內(nèi)心期待著能與她再見面。
肯盾不大確定地道:“根據(jù)你的描述,如果我沒猜錯,她應(yīng)該是邪眼師耶莉亞。”
“耶莉亞。”靈渡嘴里重復(fù)著這個名字,腦海中再次映出她令人垂涎的艷容。
“嗯!她是前年由圣得西學園選送,申請賞金獵人。據(jù)說是百年一見的天才,特別是她的眼睛。或許是因為體質(zhì)特殊的原因,她竟學會了很少有人練成的‘激催術(shù)’”
“激催術(shù)?”
“是的,”肯盾又道:“那是外放煉的一種,被照射到的生物,體內(nèi)的新陳代謝會突然加快,以至逐漸衰老。那些雪狼并不是變成幼狼,而是因為代謝變快,可營養(yǎng)又補充不及,導(dǎo)致萎縮。”
靈渡駭?shù)溃骸澳遣皇窍喈攨柡Γ俊?
肯盾笑笑道:“放心,激催術(shù)只有練到較高層次才能對修練念力的人造成傷害,一般情況下,我們被那道白光射到后,只會暫時受點影響罷了。而且……”肯盾一頓道:“使用激催術(shù)相當損耗施放者的生命力,所以也很少有人練這種技術(shù)。”
靈渡一副了解神色,道:“即然她這么有實力,那后來應(yīng)該通過獵人認證了。”